第1章
時隔三年,我又見到了江餘。
他一身西裝,高傲從容。
我拎著拖把,邋遢難堪。
「好久不見……」
這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鑽出來的。
他隻睥睨我一眼,嫌棄道,「新來的保姆?」
1.
呃……沒錯,我是保姆。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竟然沒認出我!
出於職業操守,我強壓著怒火,「少爺,今晚吃些什麼?」
江餘抬起眼皮,直勾勾盯著我,看得我有些發怵。
我緊張的後腿兩步,他明顯發現了我的小動作。有些不悅。
我忐忑的開口,「少爺這樣子,難不成是要吃我?」
江餘微眯著眼睛,良久道,「吃膩了。」
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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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管家在一旁擦著冷汗,瞪大眼睛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江餘。慌忙打著圓場,「少爺,新來保姆不懂事,我好好管教她。」
江餘淡淡「嗯」了一聲,眼神從我身上移開,「你找人的水平,越來越差。」
付管家臉色一變,「知道了,明天就辭退。」
我還愣在原地,努力搞清楚狀況。
這是,看不上我?
三年前,他還淚汪汪的求我別走呢,這就看不上我了?
江餘打量著我,嫌棄道,「品味一點沒變。」
我攤開手掌,「今天工資,拿錢我走人。」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給你三星期試用期,幹得好就留下。」
呃……我答應了。
畢竟這份活,可是個香饽饽。
江餘的眼神一直徘徊在我的脖間,看到我的那條項鏈後,鄙夷一笑。
「這條破項鏈,還舍不得扔?」
我無奈,「新老公買的,不是你那條。」
他的臉一沉,「速度挺快。」
我仰著頭,略帶傲嬌,「那當然,孩子都快會叫媽媽了。」
江餘嗤笑,「他舍得讓你出來幹保姆?」
我的話被他堵在喉嚨,後面編的情節還來不及吐出來。
我隻好嘴硬道,「體驗生活。」
江餘漫不經心道,「那就好好體驗。」
3.
我被付管家拽進了廚房,他掏出一本小書,神秘兮兮的塞進我手裡,略顯自豪的說,「本人花費三年重新整理的秘籍,現交由你了。」
我不解的打開那本秘籍,愣在原地。
這付管家,真是吃飽了撐的。
他整理了江餘的喜惡禁忌,作息時間。還整了一個目錄出來。
為了省時間,我直接翻到菜品那章。
這章,與其叫《江餘的禁忌》,不如叫《胡爍的最愛》。
凡是我愛吃的,統統被標上一個大大的「禁」字,意思是,江餘不喜歡吃。
這三年,江餘的口味,是慌不擇路的變啊。
可是,我隻做自己喜歡吃的菜。
別的,根本不會做。
4.
所以當江餘黑著臉,品嘗我做的肉沫茄子時,我無辜的湿了眼眶。
「人家不愛吃茄子,可是少爺愛吃。人家才努力學著做……都怪人家,應該早一點了解少爺喜好的……」
我刻意夾著說話,語調盡可能又軟又嬌。
江餘一言不發,悶頭幹完了那盤肉沫茄子。
付管家尷尬的站著,有種視死如歸的壯烈感。
我有點佩服江餘,他真是一個勇士。
「胡爍。」
「在。」
「真不知道這些年,你怎麼活下來的。」
江餘語氣淡淡的,不帶任何嫌棄的意思,卻滿滿的都是嫌棄。
不過我敢肯定,不是靠吃肉沫茄子活下來的。
付管家找了個借口走開,屋裡隻剩下我和江餘兩個人。
門被關上,空氣靜謐的要死
我垂著頭,不去看江餘。
隱約間,有一道視線仿佛一直盯著我。
我抬頭順著視線望去,結果江餘不見了。
見了鬼了。
我走到他坐過的位置,才發現後面還有一個門。
好奇心驅使我走進去看看,還沒進去,江餘忽然站在了那門口。
我有種做賊被抓包的心虛,摸著鼻尖故作鎮定。
「你……吃飽了?」
江餘調整站姿,倚著門框看我,襯衫的第二個紐扣沒扣緊,胳膊抬上去的時候,那個什麼漏了出來。
我的臉瞬間燙的驚人,連忙將視線移開。
「那個……我要下班了。」
說罷,我轉身就要跑,手腕卻被人拉住。
江餘眼底隱著笑意,「你臉紅什麼?」
我假咳兩聲,「不是……這是我打的腮紅。」
江餘漫不經心的點頭,「下次不許打。」
我尷尬的點頭,「好,老板說的話,我都聽。」
他饒有興趣的挑眉,「你說的?」
他看我的表情奇怪極了,我好像說錯了什麼話。
3.
晚上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我的房間就在江餘旁邊,說來有些滑稽離譜。
哪有保姆住在男主人旁邊的,晚上路過江餘的房間,我的心髒都突突直跳,生怕碰見他,看見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不過除去這點,我這個保姆,真是過的滋潤。
房間設備齊全,一張歐式大床,在上面打三個滾都不會翻下床。
工資更是高的離譜,月薪 3w+,哄的那位爺開心,工資翻倍。
我一邊感嘆富貴人家的好命,一邊惋惜自己沒投個好胎。
命運之神眷顧我,送我一份好工作,也送了一個男人上床。
我呆坐著看向江餘,他像個木頭站在床邊,借著月光,有點像鬼。
還是個裸著上身的鬼。
我強裝鎮定打開臺燈,燈亮起的一瞬,江餘撲倒在我的床上,扯著我的被子往他身上拽。
我隻好任由他把全部被子拽走,一個人杵在床邊不知所措。
這是又夢遊了。
我獨自做著思想鬥爭,不能佔了他的便宜,所以我打算去他房裡睡。
結果。
凌晨三點,江餘夢幻般的又躺在我旁邊,睡得安詳。
他的右腿右手壓住我的身子,重的喘不過氣。
我是被憋醒的。
所以,我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江餘又以同樣的睡姿出現在我的床上。
我有些恍惚。
4.
到底是我做夢,還是江餘有這種抱著別人睡的癖好。
為什麼他總能準確無誤的睡在我旁邊。
所以之前,他也會跑的付管家的房間……和他……
不能多想。
江餘醒來時,我已經在買菜了。
他一通電話進來,命令我立刻馬上回家。
我大翻白眼,恨透了江餘。
因為我花三分鍾將六塊八的西紅柿砍成六塊,他卻說他不吃西紅柿。
5.
江餘遞給我一個文件夾,裡面是一份保姆承諾書。
一目十行看下去,我得出一個結論。
江餘真是有點病。
我是來當保姆,不是來當他的私人保鏢的。
什麼叫,胡爍女士不得離開江餘先生十步以上的距離。
什麼叫,胡爍女士需公開完整個人信息,不得隱瞞。
什麼叫,江餘先生的要求與意願,胡爍女士不得違背。
……
兩眼一黑,我暈了過去。
江餘語氣淡然,「別裝,和我去個飯局。」
要命,保姆業務也沒說要包攬外面飯局啊。
我伸出右手,拇指與食指搓著,「去外面做飯的話……」示意他要加工資。
江餘納悶的看著我,「你做飯?是想嚇跑客戶嗎?」
……
6.
我發誓,客戶真不是我嚇跑的。
跟著江餘進到一家五星級餐廳,包間裡滿滿當當做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雖然我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但是看行頭就知道是商界精英。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傻二也在。
就是那個靠窗坐著,帶著一副半框眼鏡,舉止隨意的男的。
我和江餘能夠認識,全憑他不依不撓的吹牛。
那時候,傻二把江餘吹的天花亂墜,不可多得。
我又不瞎,那麼大一帥哥放我面前,還需要傻二牽線?
所以我也隻是扭捏兩下,就屁顛屁顛去追江餘了。
傻二見到我和江餘的那刻,眼裡放光,目瞪口呆了半晌。
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我有些無措緊張,連手都不知道放哪。
所以我索性揮著雙手,和包間所有人打了個招呼。
看得出他們有些尷尬,有些人甚至鄙夷的看了兩眼。
社死到家了。
江餘大步跨去坐下,也不管我的死活。
我見傻二旁邊還有空位,小步移了過去,剛落座,一道兇狠的目光殺了過來。
江餘惡狠狠的盯著這邊,傻二在一旁瞎起哄,「小胡胡,你快去找你家食人魚,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我怕的不得了。」
不等我回應,傻二胳膊肘往外擠我。
我被擠到了江餘旁邊,一些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著什麼,聲音似蚊子一般小。
但我還是聽到了,她們說,我是江餘帶來所有女的裡面最不上檔次的。
我不生氣,她們隻是不懂姐罷了。
但我還是很難不放在心上,江餘究竟帶了多少女人???!!!
江餘不緊不慢敲打著桌面,「這是我同事的太太,現在是我家保姆,來體驗生活。」
語畢,所有人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八卦,傻二更是呆愣著難以置信。
我也難以置信。
7.
江餘的腦子是用肉沫茄子糊的嗎?
當著這麼多人面,說我是保姆。
這不就意味著他帶保姆來參加飯局,自降身價嗎?
我不自然的撓著後腦勺,「臨時的,臨時的。」
所有人交頭接耳說著什麼,江餘咳了兩聲,嘈雜的聲音才平息。
傻二一臉不可思議,「小胡胡,這世上,還有哪個男人比我家食人魚優秀。」
他的語氣有些失望,落寞的扒著盤子裡的飯。
這世上,比江餘優秀的人,應該是有的。隻是我沒遇見罷了。
飯局結束後,我就被江餘拽回了車裡。
傻二在後面叫我名字,江餘掰正我的頭,連話都不讓我說。
江餘把司機趕了下去,自己開車。
我就坐在副駕,不知所措,眼睛放在哪裡都顯得不大自然。
車子緩緩發動,江餘冷不丁開口,「你怎麼追上他的?」
我愣了半秒,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我那不存在的老公。
「就不能是他追的我嘛……」
江餘淡淡冷笑,「那他怎麼追上你的?靠著那個項鏈嗎?」
我不理他,因為還沒想出來要怎麼編下去。
江餘又道,「和我送你的一模一樣,就這麼留戀我?」
臭屁什麼呢!!誰留戀你啊!!
「不是!他……給我放了一場煙花,煙花下表的白,太浪漫,我就答應咯。」
江餘一聲不吭,目視前方。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腦補我「老公」的樣貌嗎?
8.
車子停在別墅外頭,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身姿曼妙,穿著一件深棕色包臀裙,搖搖晃晃走到江餘面前,立正。
她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悅,嬌嗔道,「餘哥,你怎麼才回來。」
江餘不理她,徑直朝屋裡走去,我就緊跟著江餘,生怕這位美女找我麻煩,因為她面相屬實有些不好惹。
那位美女踩著江餘腳步,跟在他身後,大聲喊,「餘哥,你瞞著我回國,我還沒生你氣呢。」
我一驚,原來江餘在國外,一直和她在一起。
江餘腳步一頓,「誰讓你跟來的?」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煩躁。
美女勾住江餘的胳膊,「想你了唄,就回來了。」
好家伙,這倆人在這卿卿我我,顯得我多餘。
江餘轉身看著我,「去休息。」
我點點頭,往樓梯的方向走。
隻聽見那美女在身後說道,「餘哥,她是誰?」
現在才注意到我是吧……
爬上樓梯第一階的時候,我聽見江餘淡淡的說了三個字。
「女朋友。」
9.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哪有人佔我便宜,佔的如此理直氣壯。
我憤懑的轉身,「才不是,我是他家保姆。」
大美女又一愣,眼珠子轉來轉去,轉到了江餘身上。
江餘輕輕點頭,「第十條。」
……
保姆承諾書第十條,凡江餘先生所行,所言,胡爍女士需完全持認同意見,不得違背。
霸王條約,我忍。
要不是為了那幾萬元,誰願意被江餘壓迫剝削。
大美女好看的臉上染了一抹狐疑,而後轉為驚訝。
她看著我的表情,似乎多了一絲敵意。
那晚,我沒睡好。
不為別的,就因為大美女來我屋裡,拉了一晚上家常。
10.
她說她叫林莫,三年前在洛杉磯遇見的江餘。
她和江餘一見如故,感情發展的格外迅猛。
那個時候,我和江餘剛分手。
一氣之下,我回了 C 市工作,江餘出了國。
後來,他遇見了林莫,我遇見了 996。
隻有在我們共友的嘴裡,零零散散能聽到江餘的一點信息,其他,我一概不知。
林莫說,江餘身上最吸引她的,是那股勁。
她很少見到逆境中重生的人,江餘是第一個。
我一頭霧水,「逆境?」
林莫撥弄了一下頭發,「對呀,你不知道嗎,他媽媽那時候生病,去世了。」
什麼???
江餘……媽媽去世了?
林莫繼續道,「他是單親家庭,那時候創業也很難,他費了很大勁才走到現在位置。」
我呆愣的點頭,「厲害。」
後來凌晨兩點,我的眼皮重的抬不起來,睡意席卷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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