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些人裡面,就連女主也沒有得到任何優待。
故事似乎逐漸跑偏,我不知道埃裡克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女主他們似乎也不知道,隻有埃裡克一人興致勃勃地繼續著投喂遊戲。
在那邊幾人幾乎快要被餓死的時候,埃裡克終於想起了他們。
在又一天結束喂食之後,埃裡克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牆邊隨意地挑選了一把刀具,隨即朝女主他們走了過去。
我幾乎一瞬間就反應過來埃裡克想幹什麼。
隻是劇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看著埃裡克的背影,不知道現在做什麼才好。
對於身為外來客的女主他們,如果死在副本世界,那麼現實世界裡他們也會死亡。
「埃裡克!」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接著將我像抱麻袋一樣地攔腰抱了起來,打開我身上的鐵鏈後將我帶到了他的房間裡。
在我還沒開口說話的時候,又鎖上房門走了出去。
我很少到埃裡克的房間,現在才發現他不知做了什麼,我怎麼都打不開這扇木門。
我沒有殺了主角會影響小說世界這種概念,但下意識地覺得讓那幾個人死掉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埃裡克拖動刀具的聲音清脆刺耳,我屏住呼吸,仔細地聽著樓下的動靜。
鐵鏈和鏽了的刀撞在一起發出碰撞聲,有誰倒在地上發出哀號,也有女人驚呼的聲音,這些聲音在幾分鍾後盡數消失。
但對於現在的我來說,越是安靜越是不祥,我甚至懷疑那些人已經全部都埃裡克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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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埃裡克的腳步聲,我後退幾步,離門遠了一些,這裡除了一張床以外,隻有一個衣櫃,我靠著衣櫃站著。
埃裡克果然進了房間,在喂我吃飯時還幹幹淨淨的衣服現在沾滿血跡,我心下一沉。
「我沒有殺他們。」
埃裡克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變得晦暗不明,我隻被這種眼神看了一眼,便控制不住地偏過頭去躲避開來。
但他卻在這個時候變得有些不依不饒,大步走到我身邊將我的下巴抬起,強迫我和他對視。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動手。」
17
怪物想起自己方才和幾人對峙的場景。
他記得那天他將這伙人抓住的時候,為首那個穿著藍色外套的男人在打鬥的過程中刺了他一刀,因此他決定在解決掉這幾個人的時候,先殺了那個人。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揮刀砍向這個人的時候,從前他養過的另一個人類突然衝了出來。
他都快忘了這個他養過的人類了。
他還記得,在他看到對方的第一眼時,身體那種像是過電一般的感覺,因為這種異樣的、他未曾體驗過的感覺,他將人帶了回來。
——他想在這個人身上再找到那個感覺。
但不管他做什麼,那種感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找不到了。
直到住在他屋子裡的另一個人類突然消失,那種感覺再次出現。
比起撞上眼前這個女人和別人逃跑時的憤怒,在發現那個小人類丟掉的一瞬間,他幾乎停止了呼吸。
在他的記憶中,不管什麼時候回到這個屋子,小人類總會乖乖地等在這裡,他進門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對方。
她似乎從來沒有出過門。
萬一她是被野獸抓走了怎麼辦?
又萬一她突然決定出去,但又迷路了回不來怎麼辦?
還有這群該死的鎮民,他記得這個小人類就是被鎮上的人扔在他門口的,那群人是不是又將她帶回去了?
早知道它就應該把所有人都殺了。
要是那些人都死了,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還有那些時不時闖入鎮子裡的陌生人,如果它盡早解決了他們,就好了。
它循著蹤跡,一路追上那個小人類。
對方沒有死,但也沒有迷路,拼盡全力地向前跑的動作怎麼看都像是逃離,怪物幾乎一下子就明白對方是想離開他。
比看到另一個女人時過電的感覺反應更為激烈,這個被他直接控制著的地方連天氣都大變樣,在幾個呼吸之間就完全暗了下來。
他想要殺了這個人,這個不知死活想要離開它的人。
眼前這個人脖頸細白,發絲柔軟,呼吸微弱,脆弱得像一隻隨時會被他碾死的螞蟻,但當他想要擰斷這節脖頸時,卻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在默許這個小人類生活在他的屋子裡後,他又讓這個人從他手裡活了下來,喂食圈養這個人類的時候,他從中獲得了這輩子都不曾有過的快感。
然而怪物仍舊不明白自己數次的心軟究竟是為了什麼。
直到今天殺死這群外來的陌生人時,那個已經被他忘掉的女人撲過來擋在了另一個人面前。
他從這些人的口中捕捉到了一個從未聽過的詞語。
——愛人。
18
怪物看向眼前這個人,小人類在它精心的喂養下,看上去狀態好了很多。
就連嘴唇也變得紅潤起來,像是沾了露水的成熟漿果,引誘人去採摘。
怪物不懂什麼叫作禮貌,一旦對什麼東西產生興趣,便會順從自己的心意。
但這樣的目光太過直白。
我下意識地躲閃,卻又被伸出的觸手拉回來,小東西輕輕地戳了一下我的嘴唇,但僅僅剛碰到,卻被他的主人一把扯了下來。
帶著溫度的手指取代了那些湿軟的小東西。
埃裡克摩挲著我的嘴唇,力氣大到甚至有些生疼。
他的眼睛像是在盯著我看,又像是在出神發呆。
愛侶之間在生死關頭的親吻反復地在怪物的腦海中放映,我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也忽略了埃裡克眼中越來越深的欲念。
這樣的姿勢實在令人難以忍受。
屬於埃裡克的氣息入侵著我身上每一寸皮膚,我抬手擋在他的胸口前,想將我們兩人之間的距離拉得遠一些。
但手剛放上去,耳邊便傳來輕輕的一聲悶哼。
比埃裡克反應更真實的觸手們纏上我的手腕,我不知道埃裡克有沒有操控他們,但緊貼著他胸口的我的手心,幾乎變得有些發燙。
「埃——」
我驚呼他的名字,下一秒,卻被完完全全地堵了回去。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高大的身影將我籠罩起來,身後是埃裡克冰冷的櫃子,前面卻是他滾燙灼熱的體溫,我難以招架這樣的溫度,不安地掙扎了一下,埃裡克察覺到後,將我禁錮得更緊了一些。
就像野獸一樣的,那些親吻帶著撕咬。
而埃裡克在唇齒的交融間有些樂此不疲。
我被壓著,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直到小腿變得有些酸疼。
埃裡克緩緩地將我放開,但目光一直卻在我身上遊移。
我終於看清了他眼底的欲望。
嘴唇還有些疼,我以為埃裡克會停下,他也確實停了,但我剛喘過氣,又摟著腰將我抱了起來。
屋裡的擺設在我眼中顛倒翻轉,當一切停下來後,我才發現他坐到了床邊,將我半抱在了懷裡。
埃裡克的床不算多舒服,但足夠支撐著讓我的膝蓋放在上面,而我坐在埃裡克大腿上,絕大部分的重量由他承擔。
就著這個姿勢,我被埃裡克親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裙角在他的手下被蹂躪得皺皺巴巴,才終於被放開。
19
我在三天後發現了活著的女主一行人,而在這三天裡,親吻成了埃裡克喂食之外的另一個愛好。
看著被關在另一間房子裡的男女主,我隱約猜到埃裡克這些異樣行為背後的原因。
不通世事的怪物竭力地模仿著男女之間的行為。
不知是出於興趣,還是別的原因。
我握著刀叉的雙手因為對後者的猜測有些發抖,埃裡克坐在我的對面,看著我的一舉一動,連眼睛也不眨一下的人,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但就是這樣一個怪物,卻突然有了人的欲望。
「埃裡克,你會放了他們嗎?」
我指了指關著人的那兩個房間。
埃裡克這幾天定期會給那些人送去食物,看上去和鎮上其他養著家畜的人看上去沒什麼分別,但我知道,埃裡克沒有那麼有耐心,能留下他們隻是因為他現在還對男女主之間的情侶行為有著好奇心。
果然,餐桌對面的人搖了搖頭。
我不再說話,大概怪談小說裡的怪物隻有兩種下場:一個是愛上主角後放過對方,另一個就是保持著怪物身份,和主角們不死不休。
這本崩壞的小說顯然要往第二個方向發展。
但我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接受埃裡克的死亡。
20
屬於怪物和主角之間的決戰來得突然又激烈。
在某個平靜的傍晚,當埃裡克給男女主的房間送去食物後,竟許久沒有出來,當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另一個房間裡的被關著的人已經潛伏進了二樓。
這群人的目標不是埃裡克,是我。
被這群人抓去一樓的時候,我看到埃裡克正用鐵鏈拖著男女主兩人出來,顯然,他們的反抗已經失敗了。
站在我身邊的人低低地罵了一句「真是個怪物」。
我看了他們一眼。
在這群人到來之前,埃裡克處理過無數個這樣的入侵者,但這個隊伍大概一路過關斬將太過順利,直到現在,才意識到埃裡克的可怕。
「他叫埃裡克。」
很奇怪,在這樣要緊的關頭,我還有心情和他們說這個。
旁邊的人顯然聽見了我的話,卻不以為然,隻朝著下面喊道:
「放了那兩個人,要不然我會殺了她。」
我被鐵鏈扯得猛然踉跄一步,幾乎快要跪下,但埃裡克的觸手反應更快一點, 墊在了我身下, 剛剛還叫囂著的男人被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後,拔刀直接刺向觸手。
幾乎快被割斷的觸手卻沒有往後退縮一點。
「埃裡克, 放手,我沒事。」
我將埃裡克的觸手輕輕地拉了下來,平時不太聽話的小東西變得格外乖順。
男女主被埃裡克帶過來, 因為剛才這些人對我不甚禮貌的行為,埃裡克手上的動作也格外粗魯。
於是我知道,這張地毯大概也洗不幹淨了。
「埃我」男人將剛才的話又重復一遍。
埃裡克沒有看他,目光停留在我被鐵鏈磨得通紅的手腕上, 接著將手上的兩人像扔麻袋一樣地扔過來。
觸手卷著兩人的腰,將男女主拋得很高。
這群人沒想到埃裡克這麼幹脆, 一時間愣住, 而埃裡克已經趁著這個時間將我帶回他身邊。
抓著我的男人意識到發生什麼後, 面色沉了下去。
「埃裡克!」
刺傷過觸手的那個匕首朝著埃裡克衝過來,我驚呼一聲,在地上打了幾個滾的男主抬頭看到這一幕, 轉頭看向另一旁的已經安然無恙的女主, 抬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會發光的珠子。
我直覺那個東西會對埃裡克造成傷害。
剛才衝過來的男人已經被埃裡克甩到一旁,連同匕首也滑落到客廳的角落裡。
我拼命地跑過去,拾起它,這上面還沾著觸手的血,我看向另一幫,旁站著的埃裡克。
男主帶著那顆珠子正朝他逼近, 我握著匕首,朝男主胸口刺過去,刀尖沒入皮肉時, 大腦一片空白。
21
我又夢到了小說的劇情。
和初次看到的完全不同。
故事裡本應喜歡上女主的怪物, 最後卻愛上了身邊那個不起眼的小人類。
主角團沒有在這個副本裡大殺四方, 卻因為心中的傲慢與貪欲,差點丟了性命。
我刺向男主的那一刀, 引爆了他手中的珠子,這顆來自其他副本獎勵的珠子,幾乎炸毀了整間屋子。
我將這個故事炸得面目全非。
我整理架子上的面包,拍了拍悄悄地偷東西的小觸手。
「別亂動。」
被訓的觸手看起來可憐巴巴, 就像它的主人一樣,我無奈地搖頭。
「廚房有給你留,別碰這些, 這些要拿去賣的。現在你靠我養, 所以要乖乖地聽我的話。」
觸手鑽去了後廚, 但我身後卻貼上了一個冰涼的身體,埃裡克將頭貼在我的後頸。
搬到鎮上的第二個月,當埃裡克看到街上相處親密的夫妻之後, 就變得像現在這樣黏黏糊糊的了。
或許一個怪物永遠不會懂人類的感情,但我會慢慢地教他。
我看了看一旁放著的煎蛋。
埃裡克確實算一位好學生,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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