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影子遲疑不動。
拓跋芙趁機一把塞到他嘴裡:「吃呀吃呀,阿影不要聽那個醜八怪的話。」
他沒有拒絕,任由她動作。
這一幕簡直是把我丞相府的臉按在地上踩。
寄人籬下,她阿芙有人撐腰,我宋佳淺也是有人疼有人寵的。
這口氣,我咽不下,我馬上要回去找父親母親撐腰,一定要給他們教訓!
我把他們趕走之後,就開始收拾行李。
不知道王爺拓跋羽從哪得來的消息,直接派人把我關進了房間裡禁足。
「我不能放你回去,不然你那嬌寵你的爹肯定會來找阿芙的麻煩。」
「今天的事情,我已經放消息出去,是你先針對阿芙,並且欺負了阿芙,而阿芙默默忍受,沒有任何對你不敬。」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麼無恥的瞎話他也能編出來!
我爹素來注重名聲,我欺辱下人的消息傳出去,不知道該有多少人彈劾他教女無方。
我氣得把包袱砸到他臉上:「放任王府一個小小的女影衛欺負正牌主母不算,還反過來顛倒黑白,這就是瑞王府的規矩嗎?」
他冷哼:「阿芙是我的心上人,我絕不允許你仗著權勢身份欺負了她。」
到底誰在欺負誰?
我簡直要氣笑了,怪不得拓跋芙這麼囂張,原來她就是那位讓王爺跪了三個時辰抗婚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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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把門鎖起來,等王妃什麼時候認錯,什麼時候開門!」
而影子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想說什麼欲言又止。
我一眼都沒看他。
10
母親常年教導我,退一步別人海闊天空,忍一時自己越想越氣。
我心裡一邊想一定要報復回去,一邊迷迷糊糊睡著了。
半夢半醒之中,我感覺到有一道黑影靜靜矗立在我床邊。
熟悉的低沉聲音響起:「我隻是覺得阿芙是王爺最愛的人,怕王爺責罰你。白天才攔住你不和阿芙發生衝突。」
「我不懂,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想保護你,卻讓你受傷。」
「我好像做錯了,對不起,淺淺。」
我沒有作聲。
第二日,一根新雕好的白玉梅花簪子靜靜躺在床頭。
我拿起,徑直往窗戶外頭扔了。
拓跋芙來發瘋:「你給阿影灌了什麼迷魂湯,害他整日魂不守舍,王爺不得已給他外派任務了。」
王爺也來門口發瘋:「王妃知錯了嗎?」
下人稟報:「王妃整日閉門不出,吃吃喝喝不運動,已經胖了三斤了。」
他冷嗤:「真是蠢鈍如豬。」
下人又稟報:「王爺,您送給芙小姐的主母玉璽被她扔進水池喂魚了。」
我也嗤:「不如你,狗之舔狗。」
看著他氣得呼哧喘氣,我提議:「女人最懂女人,你要追拓跋芙,我可以幫你,但你要放我出去。」
懷疑的目光朝我投來,我點了點頭:「聽我的,準沒錯。」
拓跋羽朝我湊近,隨之冷笑一聲:「信你一次。」
11
從此,拓跋羽想給白月光畫像,先畫我練手。
一個時辰後,我都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才不屑一顧地遞來一張畫紙:「喏,畫得怎麼樣?」
我揉揉眼,什麼東西?
隻見宣紙上,點綴著一個黑色不明體。
先是一個大圓腦袋上,頂著兩個綠豆眼,黑色的點點充當朝天鼻的鼻孔,一口參差不齊的大牙,龇牙咧嘴的。
醜死了,簡直沒眼看。
「畫的瘋狗?」
「畫的你,怎麼樣?像嗎?」
「不能說不像,簡直是抽象。下次別畫了。」
他不太滿意:「點評一下,阿芙會喜歡嗎?」
我沉思了一下:「嗯……很有力量,有很強的衝擊力,感覺下一秒就要從裡面出來創死我!」
「……」
拓跋羽要抓住拓跋芙的胃。
跟著老師傅學習了好幾天的手藝,自詡廚藝精湛。
我先試吃。
確實不錯,這方面還是有點天賦的。
拓跋芙愛吃甜,我愛吃辣。
於是我教拓跋羽:「老話說無辣不歡,就是男人做菜不辣,不得女人不喜歡。辣是最難做的一種口味,你要好好研究。」
於是他學做了很多香辣爽口的好吃的,這些美食用餐時間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屏山院。
我胖了,想出去看看。
「……」
恰好十五燈會,我說教他與女孩子約會。
他帶我公費約會。
街上人來人往,擁擠得厲害。
拓跋羽不耐煩地抓緊我的袖子:「別耍花招!別想趁人多逃跑!」
突然亂市驚馬,嘶吼著朝我旁邊拿著花燈的幼童撞來。
鐵蹄錚錚,正對著這小孩的頭,若是被踏在腳下,怕是這小孩要被當場踩死。
我預判了下,若是推開小孩,馬蹄的位置最多隻對著我的大腿,彼時頂多就是腿部受傷,但可以挽救一條生命。
「快讓開!」
權衡利弊後來不及反應,我掙脫拓跋羽的手,用力把幼童推開!
拓跋羽震驚轉頭,嘴裡叱罵一聲,直接衝我撲過來。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電閃雷火間,我緊閉雙眼,卻被人公主抱起。
入目就是拓跋羽氣急敗壞的大臉,他一手抱起我,一手拎著那個小孩。
「宋佳淺,你不要命了!」
他語氣兇得可怕,眼睛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一點武功沒有,菜得要死,裝什麼?想救人不會告訴我嗎?我不會救嗎?」
「你還沒幫我追到阿芙,死了我還得給你收屍知道嗎?」
我自覺做了錯事,剛才太衝動,就低著頭沒有辯解。
他卻緩和了語氣,竟然聽起來有點溫柔:「宋佳淺,嚇到了?」
「下次還敢不敢了?」
12
不敢了。
我在他懷裡裝鹌鹑。
我們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這件事。
天氣漸冷,不知不覺入秋了。
內務府送來了一批新料子,拓跋羽頭都不抬,習慣性地出聲:「新送來的冬衣布料?挑點好看的,先給宋佳淺送去……」
話落,他愣了一下。
嘴裡罵著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手上的筆卻停了,已經有兩日不見那個不省心的女人了。
我正懶洋洋躺榻上塗蔻丹,拓跋羽就擺個臭臉來了。
「你來幹什麼?」我問。
他沒好氣:「本王在王府累死累活工作,每月給你發月俸,才讓你過得這麼享受,你的態度就是這麼對我?」
我哦了一聲。
不情不願起身行了禮。
「是問拓跋芙的事?你還沒追到?」
他愣了幾秒,咬牙:「當然不是。我就是單純看不慣你這麼舒服怎麼了。」
那應該就是拓跋芙的事了。
怪不得火氣這麼大,看來是情場失意了。
我勸他:「世間萬事一杯酒,喝不喝?」
他冷笑:「喝。」
「那內務府新送來的珍釀?」我問。
他咬著後槽牙:「全都給你送過來。」
帶著玫瑰清香的果酒,酸酸甜甜,喝起來沒什麼度數,但後勁很大。
一杯杯下肚。
拓跋羽身形有些不穩了。
我套話:「影子什麼時候回來。」
酒後的他少了些刺,頭發乖噠噠貼在臉上,含糊不清地回答:「今、今日午時……」
那不就快了?
果不其然,院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裝作沒聽清,湊近拓跋羽的臉,近到能看到他眼睛上纖長的眼睫毛:「什麼時候?」
他愣了愣,似乎在反應我在說什麼。
隨後結結巴巴:「喝酒、喝酒。」
我翻了翻酒杯:「沒酒了。」
他卻直直盯著我的嘴唇,上面還有些許殘留的酒液:「還有一滴,你不要偷喝,給我喝。」
緊接著帶著酒香的唇就覆蓋上來。
我沒有推開,因為我聽到身後玉器碎裂的聲音。
影子,大概全都看到了吧。
你最敬愛的主子親了你的女人,該是怎麼樣的反應呢?
13
影子心髒深處似是狠狠掠過一陣疼痛,面無表情站在陰影處,宛若一尊雕塑。
手中各種樣式的白玉簪子劃出傷口,瀝瀝淅淅往外落著血。
過了很久他才打開嘶啞的嗓子:「淺淺,我回來了。」
他攤開掌心,一手的玉石碎片。
「每天想你的時候我都會為你刻一根玉簪,一百天,一百根。」
沒等我對影子回答,拓跋羽卻驀地用大掌壓住我的後腦勺,帶著醉意和濃烈的佔有欲,鋪天蓋地,又兇又狠地吻了下來。
一吻作罷,拓跋羽看起來清醒些許,漫不經心眯起眼睛看著他:「影子,退下。」
看見這一幕,影子眼底的赤紅被深深的霧霾掩蓋,手指克制地攥緊劍,直攥得指骨發白。
黑衣少年矗立原地不動,無聲地反抗。
拓跋羽沉下聲:「影子,我一直把你當弟弟,按道理,你應該叫她一聲嫂子。」
「打擾自己的哥哥和嫂子親熱,這就是我教你的規矩嗎?」
影子最終還是顫抖了幾下身形,合上眼睛,嗓音幾欲嘔血:「是。」
夕陽下,黑衣身形顯得幾分孑然一身的落寞。
影子離開後,我推開拓跋羽。
「你什麼意思?裝醉?」
他很快斂下眼底復雜的情緒,換上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他太單純,不懂愛,才會讓你這樣的女人鑽了空子。我是他的哥哥,自然不會讓他一錯再錯。」
但是這話是真是假,也隻有他一個人知道了。
14
夜裡,有人摸進房。
一遍遍囈語,一遍遍摸著我的嘴唇。
「淺淺,為什麼看到你和別人親吻,我會心痛?」
因為......你喜歡我啊。
我早就看出來了,可是你沒有認清自己的心。
所以我借機報復,讓你親眼看到我和你情同兄弟的主子接吻。
這感覺,很不好受吧。
伙同拓跋芙欺負了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影子小心翼翼地蹲在我床邊,卻克制地不再靠近。
「淺淺,對不起。」
無人知道他心中是怎樣掙扎,不讓自己再向前一步。
他隻是一個影子,是她名義上的丈夫的影衛,沒有資格吃醋。
即使很想和以前一樣抱著她,讓她像個小貓一樣拱進懷裡安睡。
他還是克制住自己,一動不動。
可是他真的,好嫉妒啊!
如果她是他的,就好了。
他在床邊守了一夜,眼睛滿是血絲。
直到在床上的少女嚶嚀一聲,有醒來的動靜時,他才下意識飛身離開。
「影子,你要去哪?」
準備離開的影子身形一滯,直愣愣地停住了,腳步再也挪不動半分。
「過來。」
我像馴狗一樣衝他勾了勾手。
他像是做了錯事,低著頭,小心翼翼朝我走過來,跪在我面前。
「淺淺,打擾你休息了。我這就離開。」
「不急。」
我讓他跪好。
溫聲問他:「影子,你喜歡我對不對?」
他不懂:「喜歡?」
「喜歡一個人,就是想和那個人一直在一起,看到他和別人親密會吃醋,會嫉妒。」
影子不曾抬頭,隻是手心都被他掐出了血。
從來沒有人教過他什麼是喜歡。
原來這就是喜歡,他第一次深刻地明白,他喜歡宋佳淺。
他不想讓她和主子親密。
一想到這,整顆心被刀剜碎了似的發疼發麻。
影子唇線抿直,滾燙的聲音打了彎:「淺淺,我喜歡你。」
我笑了,尾音拉長:「喜歡我?你要知道,上次你幫拓跋芙,我很生氣。」
「所以你要讓我消氣嗎?」
影子點了點頭。
但我沒想到,他拔劍對準了自己的心髒,忽地一劍刺入。
像是沒有痛感一樣,他用手握住劍身,自虐一般翻轉起來,鮮血淋漓。
等我反應過來,鮮血已經從他的衣服落在地板上。
黑衣少年唇色慘白,身形不穩,卻依舊跪在地上死死拽著我的衣角:「我願意贖罪。」
「淺淺,不要生氣。好不好?」
15
是有誠意。
「可是我,還是不會原諒你的哦。」
我衝他一笑,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少年面色迷茫,近乎卑微地,試探著抓我的手。
「我知道錯了,淺淺,可不可以原諒我……」
「不可以。」
我不再糾纏,轉身離開。
黃豆大的暴雨說下就下,影子負傷跪在我門前一天一夜,發起了高熱。
小翠過來稟告:「王妃,影子怎麼也不肯離開。誰來勸都不行。」
「太醫說,要是再耽誤下去,他可能……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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