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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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什麼叫我最好真的在齊林家?」
「你在查崗嗎?夫妻間最重要的信任都沒有嗎?」
問我做什麼,去問那個避孕套吧。
我不理他,開車駛向齊林家,如果他還有點良心,希望徐振跟他情夫能在樓道裡苟合而不是在齊林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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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車停在齊林家樓下,快步向電梯口奔去。
到了齊林家門口,我沒有敲門,而是拿出藏在鞋櫃裡的備用鑰匙開了門。
門開了,我直奔臥室,卻被廚房的油煙機發出的響聲吸引。
我望過去,裡面正是徐振在忙著炒菜。
我來遲了啊。
我放包坐下,徐振聽到我拉動椅子的聲音,轉身看我。
「老婆?齊林叫你過來的嗎?我還說等炒完這個菜再打電話給你呢。」
「你現在信了我在齊林家吧。小文呢?」
「她這幾天給我爸媽帶。」
我盯著他,慢悠悠地問道:
「之前在電話裡怎麼沒跟我說,不是要到這裡來吃飯嗎?怎麼還答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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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麼呢?連這都忘?」
徐振轉回去繼續切菜,回我:
「可能我一心想著要做什麼大餐,腦子沒有拐過來吧。你現在還不是已經來了。」
我挑眉,再問:
「電話裡你聲音怎麼這麼不對勁?」
「買菜的時候走路走得我有點累,所以可能聽起來有點喘。」
「哦?真的嗎?」
他忽然用力把菜刀丟在菜板上,發出刺耳的啪嗒聲。
「你還要繼續這樣是嗎?能不能不要對我陰陽怪氣?我看我還是繼續在這裡住吧。」
「等你什麼時候正常點我再搬回去。」
好啊,你搬回來住是什麼恩賜嗎?
真是厲害徐振,你心虛,還反過來給我扣上無理取鬧的帽子啊。
「為什麼你不轉過身來看我?嗯?」
好歹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知道他撒謊是什麼樣子。
「把你的手機給我。」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拿起刀繼續切菜。
「不是在桌子上嗎?你想看就看。」
我拿起手機,按照律師教過我的,翻動他的手機查找,一無所獲。
「你可以去問平平,她在我下班前就回來了。」
「她在臥室玩手機。平平是齊林的女朋友,這你總可以相信吧。」
我看向主臥,平平站在臥室門口,明顯是聽到了我們的爭吵,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窘迫。
「阿敏姐,徐哥說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證。」
也許是不想插入我們的瑣事,平平又對著我們說:
「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可樂吧。你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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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連門都沒關,直接走了。
現在是我們兩個人都在沉默了。
事情陷入僵局,我卻毫無辦法。
我苦笑,明明出軌的是他,最心累的卻是我。
這些天為了找出證據,我忙上忙下;為了消化愛人出軌的事實,我變得疑神疑鬼。
他提提褲子就可以變回丈夫,我稍加審問就是他口中的潑婦。
我是無理取鬧的妻子,我是毫不體諒的妻子,我是大題小做的妻子。
我是造成一切不愉快的源頭嗎?是我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嗎?
我打開手機,給律師發消息:
【張律師,現在的情況是鑑定結果顯示精子不是我丈夫的,我結合他這幾個月的身體表現,合理懷疑他是出櫃了。】
【啊?】
【好吧,情況了解了。】
【張律師,手機什麼的我都看了,沒什麼問題。】
【我知道現在沒有證據起訴很困難。所以我想放棄起訴直接和他離婚。】
【我不想再跟他有什麼瓜葛了,早點離吧。】
張律師的對話框顯示正在輸入中,我眼睛酸澀,心裡還是有些不甘。
【劉女士,我知道你很累,但是還是請你要堅持下去。】
【如果不走起訴的話,坦白來說,現在離婚很困難。】
【先不說離婚冷靜期,如果按正常程序走離婚登記,男方不同意離婚,可以隨時撤銷。】
【所以離婚最好的辦法還是上訴,更何況還是對方出軌在先。】
我深呼一口氣,接著往下看。
【我建議您還是想辦法找出出軌證據,在此期間,請您平和地和對方相處。】
【生活不是電視劇,劉女士,如果你拿到出軌證據,不要學電視劇文學作品那樣,把對方出軌的事到處說,尤其是給對方的親戚、朋友、同事,更不要在還沒離婚的時候就把出軌證據發給對方父母看。】
【一個人在社會性死亡以後,很容易做出極端的事。】
【我處理過很多離婚案件,有很多當事人在走訴訟過程中遭到過對方報復。】
【離婚成功後對方惱羞成怒報復當事人的也不少。】
【所以我建議您最好拿到證據後就把門鎖換掉,通知家人也不要和對方有接觸。】
【我們的目的是離婚,不是和對方魚死網破。】
【我明白了,謝謝你張律師。】
我點開手機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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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打算賭一把。
「徐振,你走那天,我在你褲子裡找到一個東西,你猜猜看是什麼?」
徐振沒理我,繼續忙他手中的事。
「避孕套,被用過的,粉顏色的。」
徐振停下了,片刻,他關火裝菜。
「你跟他出軌的事我心知肚明。」
終於,他轉過身來了,眼神卻從我移到我身後。
「她知道了。」
我向身後望去,看到齊林和平平一起站在門口。
疑團更重,我盡量不動聲色,齊林面色平靜,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挺好的,阿敏,提前知道了就不用我們再說了。」
「我們原本還打算找個時機和你坦白。」
我們?
我震驚地看向平平,她臉色微紅,但還是直視著我。
我沒想顧平也知情?
徐振把碗筷放在桌上,開口道:
「邊吃飯邊說吧。」
......我靠你...
齊林顧平坐在我對面,徐振拉開我身邊的椅子。
我察覺到我不能激怒他們,一旦吵起來,對面三個人吃虧的是我。
飯桌上氣氛詭秘,我思索著怎麼樣讓他們說得更多,齊林先是開口了:
「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菜嗎?」
我無語凝結,但還是要繼續套話:
「你們是什麼時候出軌的?」
「差不多三個月前。」
「可以解釋一下嗎?」
「你們認識不久了,尤其你和徐振,如果彼此有情,怎麼要拖十多年才開始?」
「為什麼要拖到我結婚、我孩子這麼大了才在一起?」
如果我尚未結婚生子大可一走了之,為什麼非要在我深陷入婚姻泥潭的時候傷害我,想離開還要這麼麻煩!
「你以為我不想早跟他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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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林眼睛流露出痛苦:
「明明是我最先喜歡徐振的,你卻登了先。當年徐振第一個同桌明明就是我!」
「結果你每次非要坐到他身邊,知不知道我高中三年每天都很嫉妒!」
「如果不是你,我用得著這麼多年才跟徐振在一起,還是小三的身份嗎!」
我回憶,在高一第一場大考前,徐振和齊林的確坐過三個月的同桌。
隻是月考過後,我為了趕超第一名的徐振,選擇坐在他身邊。
而那時的齊林排名在班級三十名開外。
即使後面分班,我們三個人還是被分到原班級,班主任按成績分班的習慣持續到了我們畢業。
「你是不是覺得是我沒有努力,我成績差,所以我沒坐到他身邊是我活該?」
「可是我努力了啊,為了追上你們,我天天四點多起來背書,為了多刷點題,我中午隻吃面包,把手機換成老年機,過年了還要繼續刷題!甚至為了提高成績,我不得不忍住惡心向你請教!」
「可是我再怎麼使勁還是隻能在十幾名啊,你知道我和你們同一個大學的時候我有多驚喜嗎?命運竟然站在了我這一邊。」
「這是命運送給我的禮物!」
「大一的時候我跟徐振表白沒成功,到後來你們結婚生子,我沒有絕望。你知道為什麼嗎?」
「是因為我知道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在一起。命運既然這樣安排我這個半吊子跟徐振上同一個大學,那它一定是願意促使我跟他在一起。」
「既然它都同意我和徐振在一起了,你還譴責些什麼?」
我盯著面前徐振做的齊林最喜歡的紅燒肉,隻覺得胃一陣反酸。
「這不是命運造就的,齊林,你上好大學是你自己送給自己的禮物。」
「而且這並不是你們可以傷害我的理由。」
「那你和顧平呢?你不是說愛徐振嗎?」
齊林愣住,隨即冷笑開口:
「你不覺得她長得像徐振嗎?」
我仔細瞧顧平的臉,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垂眸。
「是有點。」
「我想不通,顧平,為什麼你會允許他們出軌。」
「按正常人來講,如果是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將我當成別人的替身,還是一個男人的替身,我會立馬分手。」
她輕聲道:
「劉姐,你覺得我是吃虧的那一個,是嗎?」
她突然起身,從臥室裡拿出一個箱子,打開。
裡面的東西不堪入目。
「你知道嗎,我看到他們兩個躺在床上的時候,第一時間感到的不是生氣而是興奮。」
「我拍下了他們的照片,他們當然驚慌失措。劉姐,這才是最好玩的,當你擁有別人的把柄才是支配他的開始。作為女朋友我善解人意地原諒了過錯方,他們當然覺得這是免費的餡餅,等到有一天,他們自己變成了餡餅,我就開始鞭笞他們。」
「你不覺得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嗎?」
「你能想象得到嗎?劉姐,你不覺得看到男人因為你而感到痛苦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嗎?我才是他們的主宰者。我叫他們下跪就下跪,我毆打他們是情趣,就算我喊他們奴隸他們也會乖乖搖尾。」
「至於把不把我當替身我根本無所謂,齊林對我來說沒那麼重要。你覺得我會因為一個可以被我支配的人傷心?」
顧平現在的樣子與我記憶裡那個文靜的女孩子毫不相同,真是匪夷所思。
沒有什麼是比今天我遭受的衝擊力更強的了。
還好證據已經拿到,我可以快一點遠離這群人了。
我問齊林:
「你對我和徐振在一起如此難受,那怎麼還願意顧平和徐振接觸?」
顧平嘲諷開口:
「徐振喜歡刺激,齊林就算有意見有什麼用。不就像當初徐振喜歡你,他不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齊林面色難看地夾起紅燒肉吃了起來。
我一秒都不想在這待下去,但還是選擇向徐振問出了我最想問的:
「徐振,那你呢,你為什麼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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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振避而不答,而是反過來問我:
「所以你呢?」
他面上開始浮現出一種得意: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選擇離婚。」
「結婚前我給你的三金、彩禮、買房的錢都是我向親戚借的,你如果離婚還要還債。」
眼前徐振的面容模糊起來,我開始耳鳴。
假如齊林說的命運論是真的話,那為什麼命運要給我安排這樣的朋友、這樣的戀人、這樣的婚姻?
我拿起我的包,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電梯裡,徐振的消息傳來:
「你不離婚什麼事都沒有。」
「這隻是我保護自己的一種手段而已。」
「一半買房錢、車、嫁妝都是我出的,你不要為自己沒良心找借口了!」
我拉黑他們三個人的聯系方式,將錄音發給律師,並告訴她徐振無恥的行為。
「劉女士,如果你想離婚的話,這個虧我們必須得吃了。」
「張律師,請問出軌能判對方淨身出戶嗎?」
「不能的,一般這種說法是電視劇裡誇張過的。不過肯定的是,我們無過錯方肯定多分財產的,但是也有可能分的財產還沒有要背的債務大。」
「劉女士, 我們的官司還要打嗎?」
「嗯, 我要離婚。欠了債也要離。」
我回家第一時間找人將這個家的門鎖換了, 把這些天的事一五一十地都告知了我的父母, 我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 即使我爸媽不同意離婚, 我也會繼續上訴。
我一個人想了很久,門口卻響起敲門聲, 我以為是徐振, 向貓眼看去, 來的卻是我媽。
我開了門,我媽淚眼婆娑,手裡還提著我喜歡吃的水果。
「阿敏, 這些天你累不累啊?」
我淚水再也忍不住, 抱住我媽放聲大哭。
我媽一邊心疼地替我拭淚,一邊罵著齊林:
「虧我們家來往了幾十年,真是畜生, 小時候還人模人樣的呢。以後就斷交了!」
不然我也不會選擇和他成為伴侶。這些天他工作多,壓力大身體和心理都出了點問題我可以理解。
「因我」「走, 不住這了, 這個地方不好,我們搬到媽媽老家的城市去住好不好?那裡房價便宜,教育環境輕松,對小文也好。」
「媽媽給你做大餐去, 我們阿敏瘦了要多吃點。」
我含淚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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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振的官司打了很久。
剛開始的時候徐振還會用陌生號碼給我發私信:
「你能體面一點嗎?離婚是什麼光彩的事嗎?」
「齊林跟我說, 顧平不打算要孩子。如果你留下,小文會有兩對父母的愛。」
我反復拉黑不同的號碼,婚房裡我的東西已經全部搬走, 我搬回了我父母家,開始往返兩地找房子、找工作。
我們爭財產鬧得很兇, 不過好歹離婚了。很可惜我的生活不是爽文, 跟律師說的一樣, 離婚後我的債務反而比我分的財產要多。
這就是命運派遣婚姻送給我的一地雞毛。
爸媽和我賣了三金和舊房,帶著小文在另一個城市買了一套二手房, 餘下的錢幸運地剛好夠還清債務。
我在當地的一家外企入了職,工作比以前要輕松多了,可以擁有大量時間陪伴家人。
生活在慢慢進入平靜, 至少徐振他們是這樣認為的。
也許當初是欲望致使徐振和齊林在某一天悄無聲息地相擁在一起。
有一天,復仇的欲望同樣致使我在他們都不在的時候悄悄進入他們的臥室。
在那一堆玩具上面抹了強力膠水和辣椒水,然後像田螺姑娘一樣默默離去。
再次聽到他們的消息, 是在新聞上。
「致命玩具!兩男子共進急診室!」
以前徐振那邊的親戚好心跟我分享八卦:
「聽說現場還有一女的,兩男的傷得挺嚴重的, 傷口感染, 好像要帶一輩子的糞袋。」
「齊林和徐振他們家裡人可勁找那女的鬧,嘿, 那姑娘看著文靜, 也是不好惹的。」
「鬧一次就到病房打他們兩個一次, 幾個人攔著也沒攔住。」
「後來沒人敢惹她,結果她心情一不好還要來醫院打。報警也沒用,進去幾天出來又打, 循環往復。」
我沒有再去管這些爛人的爛事,而是專注在自己的生活上。
因為我知道,往後的每一天都會過得比之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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