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林寶兒至今還記得她十二三歲那年,跟爸媽參加一個飯局。
飯局上,有個富家小姐和他起了一點摩擦,仗著自己有個有錢有勢的未婚夫,便張嘴罵了他幾句。
沒過幾天,那個女生一家三口就全部出了車禍,死於非命。
一個月後,她的未婚夫也在下班路上被精神病患者捅死了。
當時那家人的家境,和如今的林家也差不多。
甚至女生未婚夫還是某個官方領導的兒子。
林寶兒雖然惡毒,熱衷於看到人痛苦受折磨,先前還想讓幾個地痞流氓去毀了林棲。
但這個莊先生,仍然讓她毛骨悚然。
沒一會兒,車子就到了。
她連忙開口:“那莊叔叔,我先回去了。”
莊先生很有耐心的和她揮手:“好,你到家了和我說,你爸媽那邊應該很快回去了,別擔心。”
等林寶兒上了車,莊先生才轉身準備走回時尚晚宴。
這會兒紅毯已經結束,C家高層致辭,公布林棲成為新的代言人,並且準備現場籤約。
朱詩意整個人心不在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焦作,最後克制不住,抬腳朝著林寶兒離開的方向跑了出來。
她趕到的時候,正好遠遠聽到林寶兒和莊先生告別,正打算離開。
卻不想對方正好回頭看了過來。
Advertisement
倆人遠遠打了一個照面。
朱詩意剎那間血液逆流,脊背發寒。
好半晌,她才連忙收回視線,想若無其事走開。
莊先生卻盯著她似乎思考了下名字,緊跟著開口叫道:
“朱小姐?”
朱詩意微微一僵,立刻又想往前走。
莊先生卻上前一步,攔住了她。
“你見過我,”他定定的望著她,語氣溫和,“並且認出我了,對嗎?”
朱詩意捏緊了身側的手,努力克制著不發抖。
然而聲音仍有些不穩:“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莊先生並且理會,隻上下打量著她,目光意味深長,又接著問:“你是在他那裡看到過我的照片?還是當時藥效不夠?”
朱詩意瞳孔一縮,臉色剎那間慘白如紙。
她抿緊了唇,沒有吭聲,隻身軀開始輕輕顫抖起來。
莊先生笑著將煙頭踩在地上,慢吞吞評價:
“那個姓桑的……可真沒用。”
過了好一會兒,朱詩意才捏緊拳頭,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顫抖的聲音裡克制不住恨意:
“你既然知道我認得出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說著,她快速拿出了手機:“我沒記錯的話,現在警方都在找你吧,你還敢出現在這裡,是不是太囂張了?”
莊先生紋絲不動,隻安靜看著她的動作,像是看到什麼好玩的。
等朱詩意即將撥通出去時,他才開口:“你敢嗎?”
朱詩意僵住了。
他仍然是那副溫文儒雅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在和朋友闲聊:
“說起來,我很好奇,之前在地下停車場,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兩次了,還有樂家那個小姑娘。”
他語氣溫和,盯著朱詩意的目光卻如毒蛇般陰冷:
“是那邊的人辦事不利,還是你們這個女團裡有什麼秘密?”
朱詩意刷地一下就白了,她徹底僵在原地,如同石化,隻覺從到骨頭縫裡都冒出來了叫人顫慄的寒意。
對這個人,她是恐懼的。
準確的說和那件事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她極為抗拒並害怕的,那種情緒刻在了骨子裡。
她會知道這個人,完全是因為桑席林喝醉的時候大意說漏了嘴。
他不是那群“老板”之一,甚至主要目標也並不是她們這些女孩子。
但卻是桑席林等人都懼怕的存在。
他隻有偶爾會出現,每次都是為了——販毒。
桑席林等人的藥物都來自這個人手裡,她甚至懷疑整條黑色利益鏈最終獲利者也是他。
因為所有人對他都很恭敬,包括那幾個“老板”偶爾提到也都一臉的諱莫如深。
朱詩意和警方提過這個人,隻是她當時並不知道對方叫什麼,連模樣也隻是在她被下了藥迷糊間見到過一次。
因為描述不清晰,口述出來後警方也沒能做出清晰的畫像。
直到今天,她終於再一次見到了對方。
在紅毯上看到那雙如同冷血動物一般的眼睛時,她就確認了。
莊先生仿佛沒有看到她的臉色。
依然自顧自的琢磨起來:“每次朝你們下手的人最後都有去無回,我真的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難不成你們團裡真的有網上說的特工?”
他說著似乎自己都覺得離譜,笑了一聲。
緊跟著上前一步,湊近了一些。
語調隨意又親和:“小姑娘,你能告訴我原因嗎?就當做是你給我惹出麻煩做的補償?”
朱詩意早就渾身緊繃,在他靠近時整個人更是控制不住顫慄。
好半天後,她終於繃不住,丟下一句“我不知道”,便快步抬腳離開了這裡。
莊先生也沒有追她,隻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逐漸陰暗了下去。
他真的很好奇,她們這個女團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什麼特工傳聞,他自然是不會相信的。
唯一讓他感到危險的隻有那個林棲,但自從對方查到身份後,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和林家相熟多年,雖然沒怎麼見過這個養女,但從林家夫婦口中也聽說過一些,唯一的印象就是林寶兒的血庫,一個懦弱到沒有任何自主能力的人。
尤其今天看到曝光出來的那些東西後,更讓他篤定了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弱者。
哪怕學了一些拳腳功夫,一個弱者也不會擁有和亡命之徒抗爭的魄力和勇氣。
如同朱詩意,哪怕恨他到了極點,也不敢報警。
莊先生搖頭笑了笑,收回了念頭,繼續在晚宴上逛了起來。
朱詩意在跑到後臺無人的地方時,終於繃不住,整個人靠在牆上劇烈顫抖起來。
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因為恐懼,也因為憤恨。
腦子裡全是對方肆無忌憚囂張的嘴臉,她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捏緊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作為一個罪犯。
對方敢那麼理直氣壯又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這裡,甚至還敢直接和她這個曾經曝光過他們的受害者說話。
仿佛她所有拼盡全力的掙扎,對他來說都是笑話。
另一邊。
林棲在被官宣完成為C家新的代言人後,便被帶到了後臺的會客室裡,準備籤合同。
匆匆趕來的陳文馨接替了她的社交任務,跟C家的負責人以及幾個高層寒暄起來,並且高高興興的拿過合同仔細對照。
這一場合作屬於是賓主盡歡,合同籤得很順利,雙方也都很滿意。
林棲拿下了出道以來第一個高奢代言,開啟了通往時尚圈的第一扇門,而C家則收獲了巨大的好名聲和未來源源不斷的利益。
C家負責人臉都要笑爛了。
他本堅持籤下林棲也隻是因為言澈才賭一把,曝光黑料後他都已經做好了被罵甚至影響新季度銷量的準備。
誰知道林棲轉頭就他帶來了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現在網上的人除了心疼林棲外,還紛紛誇贊C家品牌方有眼光。
粉絲和路人們更是感激他在千夫所指的時候仍然堅定選擇林棲,表示以後會積極購買。
就目前在網友們面前的好感和熱度來看,這季度銷量完全不用愁了。
這波屬實是C家賺到了。
C家負責人高興的同時,也不免因為那篇小作文而打從心底憐愛這個新的代言人。
他沒有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然遭受了那麼多的黑暗,如今的名氣和資源,都是她苦盡甘來應得的東西。
他和其他幾個高層這會兒趁著籤合同的功夫,又將林棲從頭到腳誇了一遍,並且全方位無死角的鼓勵她。
還有幾個年紀大些的,生怕她心靈受傷,都一臉憐愛的以過來人的角度開導她。
林棲早已坐立難安,如同過年回家吃席被長輩們圍著問話的小孩般拘謹。
陳文馨在身邊,她又不敢拿出那套“你也是”來糊弄人,隻好硬著頭皮接受誇獎。
那副無措模樣惹得C家設計師和高層們更是忍俊不禁,目光慈愛。
好不容易熬到合同籤完,陳文馨才終於放人,讓她先行離開,自己則繼續和C家的人寒暄聊天,打算趁機和這個國際高奢大牌打好關系,以求長期合作。
林棲一走,會客室內的氛圍便成了“長輩”們的和諧寒暄。
C家負責人不禁感慨:“林棲是有天賦的人,以她的資質和年齡,還有很多可塑空間,我相信她總有一天會成為國際巨星的。”
“就是得多注意一下心理健康。”
旁邊共情能力強的女設計師抹著眼淚:“她太可憐了,那麼瘦弱一小姑娘,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麼下得了狠手的。”
陳文馨:“……?”
你們是忘了她在選秀節目和挑戰人生做過什麼,還是忘了那些被一腳踹飛送進醫院的歹徒?
眼看上至甲方爸爸下至微博網友仿佛都忘記了林棲的兇殘表現,將她當做一個被豪門欺壓不得已去娛樂圈做大做強的可憐女愛豆。
陳文馨默契選擇接受了這件事,心想:好歹自家藝人的形象終於有點朝著正常女愛豆靠近了。
哪怕隻是短暫的,也足以叫人感動。
誰知不到十分鍾,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騷動。
緊跟著有工作人員急衝衝跑進來:“不好了總監,林棲在外面把賓客打吐血了!”
上一秒還在激情憐愛的C家高層們:“??”
C家負責人震驚起身,懷疑自己聽錯了:“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等對方說出細節,陳文馨直接眼前一黑。
時間回到幾分鍾前。
林棲從會客室離開,終於放松了緊繃的肌肉,正打算找段靜等人玩耍,誰知定睛一看,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朱詩意。
熱門推薦

渡行舟
系統讓我救贖反派,但我是個社恐。 好在我靈機一動,找系統兌換了一條隱身披風。 於是—— 六歲時,反派在破廟裡餓肚子,一隻大餅懸浮著飛到他跟前。 反派:「?」 十六歲時,反派在戰場險些丟命,敵人卻莫名倒下了。 反派:「??」 後來。 落魄少年功成名就,我正準備離開,卻不想,要走的那晚,他落了水,我沒忍住,撲下去救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少年的眼睛漆黑明亮,一字一句,虔誠又熾熱:「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的神明。」

攻略男主失敗後,我悟了
"攻略男主第九次失敗,我決定放棄。 嘴唇意外擦過他的臉頰。 【好感度+10】 不小心跌坐在他腿上。 【好感度+20】 我:? 誰說男主都喜歡清純無辜小白花? 好你個宋聞璟,原來你喜歡騷的! 那你早說啊!"

空的年終紅包
"公司年會,老板娘給所有員工發了個空的年終紅包。 「公司正值艱難時期,沒有辦法給各位發年終獎,請各位自行取一萬塊錢現金放在紅包裡並發朋友圈宣傳公司。」 「隨後,請各位將紅包連同現金一起交給公司,這筆錢作為公司培養你們的辛苦費,希望大家和公司一起共渡難關!」 面對如此奇葩要求,我據理力爭。 可老板娘卻以我違反公司規章為由將我開除,拒絕發放我的一百萬提成並辱罵我。 「你以為你是個人物了?是不是覺得沒了你地球都不會轉了?養不熟的狗一條!」 "

甜心招惹
"看骨科小說發朋友圈感慨忘了屏蔽我哥。 我:【我哥在居居上紋了我的名字,他說每次自我歡愉都象是在和我共赴極樂。】"

重生後,媽媽替我報仇
"媽媽是團寵文女主,可她為了救我喪身火海。 得救後,我成了爸爸和哥哥眼中的罪人。 哥哥找人廢了我彈鋼琴的手,爸爸的一句話讓名校畢業的我再也找不到好的工作。 他們恨我,卻把愛都給了領養來的女兒。 直到我死,他們還在逼我給養女捐腎。 可他們不知道,我死後見到媽媽了。 媽媽溫柔地抱住我:「別聽那三個賤人的,媽媽永遠愛你。 「媽媽帶你回去。」 下一秒,蠟燭的火苗點燃了窗簾,火勢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再睜眼我回到了七歲那年,火災發生之前。"

青玉案
張家來國公府下聘的那一日,我還是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