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維諾將自己對於後現代城市的思考，放進了馬可波羅和忽必烈兩個角色的描述中。

　　“無論是《馬可波羅行紀》還是《看不見的城市》，都在歐洲熱賣，這也是中國文化的一次成功輸出。”

　　“嗯。”華婕早在沈墨開口時，便正襟危坐認真聽起來。

　　她要在法國開畫展，也希望能更了解中國文化在法國人，乃至歐洲人眼中到底是怎樣的。

　　而意大利因為文藝復興等原因，一直是世界文化高地，他們對中國文化的闡述，也影響了整個歐洲。

　　“能詳細講講嗎？”華婕拽住沈墨小手指，眼巴巴望著，露出沒文化的人對於知識的渴望。

　　沈墨那些書真是沒白看，好多東西調動出來，都十分有用啊。

　　嘖嘖，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說的就是小沈老師啊。

　　沈墨於是從開頭起，用自己的詞句，將卡爾維諾關於城市的思考和憂慮，一一轉述。

　　這次凡爾賽雙年展的主題，是‘城市的生命力’，卡爾維諾的書正好是圍繞‘城市’在進行闡述和討論。

　　沈墨說一會兒，華婕便會忽然制止，然後埋頭記下一些靈感。

　　一本書講完，華婕再次陷入沉思。

　　半個小時後，就在方少珺準備再給華婕點個法式點心時，華婕忽然抬起頭，笑著道：

　　“我想好我的個人展主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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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華婕便給在國內的趙孝磊打電話：

　　“磊哥，我在沈老師家的那個作品展示室內，掛在牆上的8幅，在6月流浪時畫的8幅畫，你幫我打包好，郵寄過來吧，地址我發你。”

　　在凡爾賽的個人畫展中，華婕決定9幅畫都上。

　　所以剩下那8幅也可以來凡爾賽，與《草原上的小白花》團聚了。

　　至於在巴黎紅嶺藝術館的個人畫展所需要的作品，還要等沈老師那邊確定了展館規模，才能確定要郵寄多少幅畫去巴黎。

　　隻好先請趙孝磊幫忙郵寄8幅到凡爾賽她的賓館房間。

　　給磊哥打完電話，華婕將地址發給趙孝磊後，便跟沈墨和代超等人直奔伊萬先生辦公室。

　　才敲了門，請助理幫忙通報一聲後，伊萬先生便將華婕幾人請進辦公室。

　　“你決定好選哪個地方作為個人展區了嗎？”伊萬請助理為大家準備咖啡後，微笑著詢問華婕。

　　華婕的《草藥上的小白花》被留在了他的辦公室，雖然藏在辦公桌後不能給其他人看到，但每當闲下來時，他總會將畫拉出來，細細欣賞一番。

　　他想，他恐怕要攢一筆錢才行——

　　畢竟，當12月16日凡爾賽雙年展閉幕，所有展品進入售賣或拍賣環節時，他也要參與進華婕這幅畫的拍賣競爭之中。

　　“伊萬先生，那6個彈性展位，可以都給我嗎？”華婕身體微微前傾，懇切的望向伊萬。

　　是的，她不想選其一。

　　她想全都要。

　　“？？？”伊萬挑起眉，不明所以。

　　那6個區位離的很遠，甚至都不在一個樓層，還有一處是在院子裡的。

　　華婕全要？

　　她是要把自己的展區布置成一條龍嗎？貫穿整座城堡？

　　“這跟我的個人展館主題有關。”華婕認真道。

　　“你的主題是？”伊萬挑眉。

　　一個需要那麼大地方的主題？

　　“嗯。”華婕點了點頭，然後挑眉道：

　　“我的主題是‘流動的城市’。”

　　“……”伊萬聽著沈墨的翻譯，沉吟了下後，忽然一拍巴掌，稱贊道：

　　“《草原上的小白花》描繪的是草原民族的女兒。

　　“而蒙古族是遊牧民族，當附近的水草不足以喂養牛羊時，他們的蒙古包可以隨時遷移到水草豐茂的地方……流動的城市……流動的城市！

　　“這真是特殊的、充滿趣味性的城市啊。”

　　“是的，既與凡爾賽雙年展‘城市的想象力’相契合，也與我的作品相契合。

　　“而且，伊萬先生，我會展出加上《小白花》共9幅統一主題的作品。

　　“到時我布的展區，會是一個龐大的，可以移動的展區。

　　“每過3個小時，我的展區就會從一個地方，流動到另一個地方，所以那6個展區，我都想要，可以嗎？”

　　華婕的眼睛逐漸燦亮，表情逐漸火熱，望著伊萬先生時專注而懇切，令人難以拒絕。

　　伊萬坐在辦公室後，端起咖啡飲了一大口，沉吟幾息，才開口道：

　　“現在距離開展，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需要一個彈性區域。

　　“所以，其他5個分給你，我留一個如何？”

　　“成交！”華婕身體瞬間坐的筆直，臉上揚起爽朗笑容，右手伸直，等待伊萬先生與她‘君子’一握。

　　伊萬無奈一笑，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兩人這便算達成契約，華婕憑借自己獨特的個展主題和展區需求，擁有了5個展位之多！

　　於是，伊萬先生派了一位助理，重新制作了5張‘中國展區’提示牌。

　　帶著華婕選定了5個展位後，一一放下提示牌，宣示這些地方，在直至12月16日凡雙展閉幕那日起的四個多月裡，都歸華婕所有了！

　　華婕望著展區空地和提示牌，笑容燦爛而得意，有一種統治階級跑馬圈地的快感——

　　她華婕！

　　在大莊園道聖斯託大莊園裡，劃了好大一塊地哦！

　　接下來，就要進入布展階段了，華婕反復在自己的5塊地間巡邏、遊曳，在捧著的速寫本上寫寫畫畫，思考著自己這個‘流動的展區’，到底要如何布置。

　　於是，各國在道聖斯託布展的藝術家們，發現有一個中國少女，樓上樓下的跑，甚至還去丈量了貨用電梯。

　　那架勢，就仿佛這座城堡都是她的，而她正困擾於這座新領地的裝修事宜……

　　美國人湯姆皺眉問道：“那中國女孩兒在幹嘛？”

　　美國人傑瑞放下自己正制作的牛仔帽組建兒，跑出展區站在空地上，也朝正如女王般大步穿過一層大堂空地的少女望去，滿臉寫著疑惑和不解。

　　邊上已經看了更長時間熱鬧的英國藝術家溜達過來，有些不悅道：

　　“聽說伊萬先生給她撥了5處展位，作為她一人個展的展區。

　　“樓上樓下，甚至門庭處都有。”

　　“？？？”湯姆瞠目瞪向英國人，“你在說什麼傻話？”

　　“絕對屬實。”英國人感覺被冒犯，挺直胸脯，不悅的加重語氣強調道。

　　“她那麼一個小女孩兒？

　　“可以辦獨立個人主題展？

　　“而且有5個展位？”

　　傑瑞轉頭惡狠狠瞪向英國人，仿佛是對方搞出這麼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一般。

　　“嘿，請注意你們的語氣。”英國人眉頭皺的更緊，他已經不想再跟美國人講話了。

　　“我真想看看她到底是拿出了怎樣的藝術品，又要布怎樣的展！”傑瑞並未安撫英國人備受傷害的情緒，他還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中無法自拔。

　　“哼，我也抱有同樣的想法！

　　“倒要看看，中國人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英國人說罷，便昂首闊步憤憤轉回不遠處自己的展區。

　　他那仿佛被冒犯的模樣，也不知道到底是被美國人氣的，還是被華婕饞的。

第201章 拼想象力，以及財力 玩藝術，燒錢。……

　　“紅嶺藝術館足夠大, 你上牆的那些畫都可以布置容納，基本上整個藝術館的排布，哪些畫放在什麼地方, 我已經做過粗略的規劃了。

　　“你專心布展，這邊的事情完全不需要操心。

　　“剛才我給孝磊打過電話，他會把你所有上牆的作品都郵寄到巴黎紅嶺藝術館，到時候這些畫會寄存在這裡, 等8月10日凡爾賽雙年展開幕之後, 我們再一起來巴黎安排紅嶺藝術館開個展的事。

　　“我已經跟伊萬溝通過，8月10日你過來跟紅嶺藝術館的策展總監和工作人員開一下會，宣傳工作會立即落實。

　　“畫展排布和提前宣傳，配合上凡爾賽雙年展聯動推廣，在8月25日就可以開個展了。

　　“清華那邊入學的事暫時先推遲1個月, 我會去幫你跟學校那邊溝通, 你也不用擔心。

　　“總之，現在專心在凡爾賽布展, 那邊的工作結束了, 再來巴黎專心準備個展, 好不好？”

　　沈佳儒語速平緩，一條一條的為華婕安排好接下來兩個多月的事，真如父親一般。

　　“謝謝老師。”華婕握著話題，千言萬語隻能化成最樸素的一聲謝。

　　她真恨不得喊沈老師一聲爸爸，但又覺得這樣可太過唐突了, 恐怕會惹的沈老師尷尬不自在。

　　她還是乖一點, 老老實實別嚇唬老師了。

　　“謝什麼，你這一口氣像坐飛機一樣，參加了凡爾賽雙年展, 又獲得擁有個人主題展區的資格，現在還能直接在巴黎開辦大型個展……真比我自己開畫展還令我高興。

　　“我沈佳儒的眼光好，教出來的徒弟也各個都優秀。

　　“我心裡開心，跑一跑，都覺得人生更有滋有味了。

　　“好孩子，加油吧。

　　“你那邊布展怎麼樣？還順利嗎？”

　　沈佳儒的語氣也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像個慈父。

　　還是那種文绉绉，講起話來一套一套的老父親。

　　“我本來想做一個可以滑動行走的展區，用滑輪來推動。

　　“然後通過大型貨梯來上下樓移動這個展區。

　　“也就是說，我的個人展區是沒有固定位置的，參觀者來到莊園時，可能在5個區域中的任何一處看到我的展區。

　　“而不同時段來參展的人，會發現他們看到的‘流動的城市’個人主題展，是在不一樣位置的。

　　“於是，提起做過攻略的人，想看我的‘流動的城市’主題展，就得在莊園中四處尋找。

　　“這樣其實也提升了觀展的趣味性，而且符合遊牧民族的特性。

　　“你想要在草原上尋找某一個遊牧部落，想尋找某個人，那可不就是要在草原上四處找嘛。”

　　華婕握著電話，一提起自己的布展設計，就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但是老師，我們跟凡爾賽雙年展的主策劃和伊萬先生反復溝通過，貨梯是沒辦法裝下我的布展‘車’的，即便是在城堡外架設室外貨梯裝置，也做不出能滿足我需求的。

　　“我隻好做三個可移動的‘展車’，今天早上9點開展後的3個小時裡，‘流動的城市’主題展是在城堡3樓的，那麼這兩‘展車’就被拉線固定在3樓的‘華婕展區1區’。

　　“然後第三個小時一到，這個‘展車’就像蒙古包一樣，被用我專門制作的罩布蓋住，拔掉固定‘展車’的繩索，被推到向同層的‘華婕展區2區’。

　　“到第二天時，3樓的兩個展區都不開放，3樓的‘展車’會被蒙著布罩，靜置在角落，成為一個無法進去參觀的不開放的景觀。

　　“這時候，我的畫其實已經被放在2樓的‘展車’裡，參觀者們會在2樓的‘華婕展區3區’，參觀我的布展和我的畫。

　　“3個小時後，這個‘展車’也會被蒙上，推到角落、蓋上布罩，成為不開放的景觀。

　　“這時候，我的畫會被工作人員像運鈔一樣運到1樓的‘展車’中，布罩撤掉，1樓的‘展車’接班，在‘華婕展區4區’開放。

　　“待時間再到，1樓的展車會被移動到門庭的‘華婕展區5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