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這麼一摔,讓原本裹著她的報風也沾上灰塵,看起來有些髒。
遲萻爬起來後,將裹在身上的報風拉下來抱到懷裡,朝那斯文的男人笑道:“我沒事!不知你怎麼稱呼?”
“我是司隨。”司隨笑著說,看到她抱到懷裡的那條赭色的披風,眼睛微眯,接著繼續道:“城主剛才可能心情不好,並非故意的。”
遲萻嘴角微抽,就不用和她提這事,提了多心塞啊。
侍衛們扎營的速度非常快,不過兩刻鍾,已經支起一個帳蓬,接著在周圍取水做飯,將處理好的野味架到火上烤。
此時已是暮色四合,天邊還殘留著些許彩雲。
遲萻作為“新娘子”,還是被送給某位城主享用的女人,自然不用做什麼,就坐在一塊倒臥在地上的枯樹上,默默地想著原主的記憶。
從原主的記憶中,她能知道這是一個叫武天大陸的世界,這個世界武者之風盛行,人人皆以成為武者為傲,以武入道。
不過這個世界的武者大多數集中在世家貴族之中,隻有世家貴族才有最完整的武者傳承。其中又以皇族最為厲害,皇族之下有無數的貴族和世家,而貴族和世家以品級區分。
臨川城遲家是一品世家,一品之上還有超品,接著便是皇族。
原主出生在臨川城遲家,是遲家的七小姐,自幼便有美貌之名,同樣具有武者的資質,和家族眾多兄弟姐妹一樣,從會走路起,就開始進行武者的訓練,十五歲及笄時,已經是一個九級的武士。
然而,在原主十七歲這年,準備參加皇族舉辦的女官考核時,突然聽說遲家要送一名女子嫁入天魔城,所嫁之人便是天魔城城主。
這事在整個遲家,甚至臨川城都引起軒然大波。
眾所周知,天魔城是東方一個極險之地,聽說此地曾經鎮壓過一個天魔,便以“天魔城”命名。
曾有一個傳說,天魔出世,蒼生劫難,生靈塗炭。
幾萬年前,世間曾經出現一個天魔。天魔出世,給這片大陸帶來滅絕之災,最後還是當時僅存的四位武帝聯合起來,以生命為代價,將天魔封印,鎮壓天魔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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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不死不滅,隻能封印,不能殺死。
天魔被鎮壓在天魔城之下時,經歷萬年,武天大陸才恢復生息。
而天魔城的城主,有傳言是天魔的後代,曾有相術預言,將來會一天,天魔將會重現人間,給人間帶來災難。
天魔城因為鎮壓天魔而聞名,更讓世人畏懼的是每一任天魔城城主,他們行事詭異,手段狠辣,喜怒無常,不知多少無辜人士死於那些魔頭之手。
漸漸地,天魔城成為世間之人不敢提的禁忌。
連天魔城所在之地的軒轅皇族都對它睜隻眼閉隻眼,從未派人去天魔城收取貢奉,仿佛將天魔城剔除軒轅皇族的皇土之外。並且命令世人,不得輕易踏入天魔城勢力範圍,使得天魔城遊離在世人視線之外。
突然聽說要將遲家女嫁入天魔城,遲家女自然百般不願意,先不管天魔城那些傳說令人膽寒,更不用說這一任的天魔城的城主,更是傳說中的天魔轉世,擁有一雙惡鬼般恐怖的眼睛,喜怒無常,殺人無麻,一身煞氣,誰敢嫁給他?
而且更汙辱人的是,天魔城其實並不是要迎娶遲家女,而是要臨川城的遲家女送過去伺候他們城主的,堂堂世家貴族女子,擁有大好前程,如何願意去伺候一個恐怖的魔頭?
天魔城到來的使者指名道姓要臨川城遲家的嫡女。
遲家家主一共有兩個嫡女,嫡長女遲蔓早在十年前便嫁人,嫡次女遲菁今年剛好十八歲,是最適合不過的人選。
然而,遲夫人並不願意女兒受苦,加上遲菁心高氣傲,也不願意去伺候一個可怕的魔頭,於是便一番推託,甚至遲菁不惜給家族長輩們送禮,最後這送去天魔城的人選便定為遲家二老爺的女兒。
天魔城的人隻要遲家女,隻要嫡出便可,這七小姐雖是二房的姑娘,也是嫡出的,便同意換人選。
原主自然也是不願意的,可惜由不得她拒絕,被人送上花轎時,那些人為了防止她逃脫,喂她喝下軟骨粉,讓她隻能軟綿綿地讓人送上花轎,往天魔城而去。
遲萻越想越是氣悶,怨得得先前在花轎時,她就覺得腳軟手軟的,十分不正常,剛才又被某個男人丟到地上,根本沒辦法作出反應。
正當她咬牙切齒時,身邊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火光將他的背影拉得瘋長。
遲萻抬頭看過去,看到先前將她丟下的男人回來了,此時正用那雙血紅色的眼睛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這雙血紅色的眼睛,聽說是天魔覺醒的標志,這個人遲早會成為傳說中無惡不作的天魔,泯滅人性,給天下蒼天帶來劫難,使得這世間生靈塗炭。
遲萻已經可以腦補以後一群正義之士圍毆他的一幕,按世人的說法,天魔人人得而誅之。
怎麼這個世界裡,好像這男人的身份苦逼起來?
男人將一個烤得油滋滋的兔子腿遞過來。
遲萻沒理會,默默地轉過臉。
男人的手就這麼舉在半空中,一時間周圍的氣氛仿佛都凝固了。那群天魔城的侍衛默默地低頭,不敢看這一幕,同時也對某個竟然敢給他們城主臉色看的女人另眼相看,這種膽色,可不是其他女人能有的。
那些女人一般看到他們城主,尖叫一聲,不是轉身就逃,就是睜著眼睛活活嚇暈。
司隨小心地湊過來,說道:“城主,遲小姐是世家小姐,用餐時應該喜歡用餐具。”
男人血紅色的眼睛看過來,然後將兔子腿遞給他。
司隨很快就將那隻兔子腿肉片成薄片,用一個玉盤裝著,擺上精致的象牙箸,將它重新遞給男人。
男人伸出一隻手搭在遲萻肩膀上,板過她的身體,將盤子遞過去。
遲萻瞅他一眼,暗暗地忍住揉肩膀的衝動,接過盤子默默地吃烤肉。
這男人的力氣真大,捏得她真疼。上個世界他的力氣就很大,力扛恐龍完全沒問題,但那時候她還能接受,來到這個世界,他的力氣隻增不減,更可怕了。
遲萻可以預計,將來她會被他隨隨便便折騰,就弄得渾身都痛。
259|武天大陸
天色很快就黑下來。
天黑後遠處的荒漠裡傳來荒獸的嚎叫聲,悽厲悠遠,隨著風聲傳來讓人打從心裡產生一種寒意。
武天大陸的野外是危險的趕路的旅人很少會在野外露宿都會盡量趕往下一個城鎮進入城鎮中休息。不過對於天魔城的人來說,野外露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比起那些城鎮他們反而更喜歡野外。
吃飽喝足,遲萻有些泛困。
就算是低階的武者,兩天不休息也沒什麼不過現在遲萻的情況不同。她被人下了軟骨粉,那軟骨粉的效果是三個月,這三個月內她如同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除了能正常行走外,武者的一點能力也使不出來。
這種軟骨粉的制造材料在武天大陸很常見也很容易分辯,所以很少有人會誤食它,因為它沒有解藥。如果誤食除了耐心地等三個月後恢復外別無他法。
遲萻能猜測出遲家人喂原主吃軟骨粉的原因就是怕她不服遲家的安排。將人灌了軟骨粉三個月後,人都已經被送進天魔城,以天魔城的森嚴守備,到時候她想逃也逃不掉,不會給遲家招禍。
想到這裡,遲萻憋著一口氣,能感覺到原主的絕望和憤怒。
一陣夜風吹來,她身上的紅色的嫁衣飄起,襯著那張如雪的容顏,姿態甚是優美。
然而它的美麗,也像是諷刺,讓遲萻越發的心塞。如果天魔城的城主不是司昂,遲萻一定扭頭就走。
遲萻站在風口處扮深沉,那些天魔城巡邏的侍衛走過,見到她時,趕緊遠遠地避開。
這可是他們城主生平第一個主動碰觸的女人,不管她以後會不會是城主夫人,天魔城的侍衛們都不敢對她不敬。
不遠處,司隨對沉默地站在那裡的男人道:“城主,遲姑娘好像吞食過軟骨粉,她現在的武力無法使出來,如同一個普通人,所以您”最好將她當成易碎品,輕拿輕放。
男人聽罷,轉頭看他一眼。
司隨十分識趣地說:“再過兩個半月,她身上的軟骨粉就會消失。”
男人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遲萻感覺到背後悄無聲息地貼來的人,那熟悉的氣息並未將她嚇到。
她剛轉頭,就被他一把抱起,就這麼抱進唯一的帳蓬裡。
帳蓬的空間並不大,進來兩個人後,顯得更是狹窄。地面上鋪著軟墊,還有毛茸茸的毯子,一看就很溫暖。
遲萻被男人擁著躺下。
她躺了會兒,就掙扎起來,“我想換衣服”既然這次不是嫁人,那就不用穿成這樣。
男人稍稍撐起身,一隻手支著腦袋,俯首打量躺在自己身邊的人,目光從她美麗的臉蛋落到衣襟,伸手撫著衣襟上的紅色結繩,按住不給她換。
“你什麼意思?”遲萻眯眼看他,一點也不怕他。
雖然在這個世界,這男人是傳說中即將要覺醒的天魔,讓世人恐懼,但上輩子這男人比現在還要智硬,遲萻都已經習慣了,哪裡會害怕?
男人一隻手按在她的胸口,如果不是他的表情深沉冷淡,遲萻有一種他在耍流氓的感覺。
“這樣很好。”他開口道,聲音低沉。
遲萻抿嘴,將他的手拉開,翻身背對他,哼道:“有什麼好的?我隻是被送去伺候你的丫鬟罷了。”
她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貼過來,不由分說將她摟到懷裡,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呼吸在她頸邊拂過,帶來微微的痒意,讓她的身體有些發軟。
“不是丫鬟。”他說著,雙手用力地摟著她。
遲萻故意問,“那是什麼?”
男人沒有說話,但力氣更緊一些。
遲萻覺得腰快要斷了,悶哼一聲,然後就發現男人趕緊放開手,一把將她翻過來,發現她的臉色憋得紅通通的,嘴唇咬得紅腫,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將一旁的毛毯拉過來蓋到她身上,低聲道:“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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