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甘興業啞了幾秒,才說:“你幾年前就跟著那個蕭家的人在一起,所以從那會兒開始,就有底氣和家裡決裂了。”
甘望舒面若平湖,冷靜陳述:“底氣?是啊,有人可以救我於水火,可以在我被我那親愛的四哥撞斷骨頭的時候當天飛到美國照顧到我出院,這期間,你們在嗎?哦,你們在瘋狂地找我,找我二哥,放棄起訴那個殺人犯,你們去看過我一眼嗎?”
“還有,一邊騙我說,公司是我的,一邊把我手上的項目轉移走,為了逼我放手而打擊蕭安,想讓我和蕭安的人鬧矛盾,分身乏術主動退出。
但這期間我和蕭津渡說過這個事,他甚至都不在乎。爸,您說,這麼偉大的甘家,什麼樣的人能待?我是人,沒那麼硬的骨頭,會被吞幹淨的,我不怕嗎?”
甘興業蒼白著臉沒有應話。
甘望舒:“我今天索性一起說了,我知道甘家和蕭家的仇,但這個仇盡管有來龍去脈也是不清不楚的,很難說是蕭安的責任。所以我不去在意了,哪怕真的有仇但他救我的次數,夠抵消我背叛祖宗的罪孽了,所以,我倆遲早要結婚的。”
甘興業呼吸都屏住了。
甘望舒:“你們一家人商量吧,然後明天,明天給我這個外人,一個準信,這公司,到底你們要給誰,最後一次,我拿了錢就走人,以後結婚也不會勞煩你們去卑微地答應。”
甘望舒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了。
這個點,能給她發消息的,她大概率知道是誰。
她起身出去。
走了漫長的私道到大門口,才想起來沒有開車。
手機一直在手上振動,但甘望舒忘了要拿起來看,直到出大門時,電話聲把她飄遠到不知何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給蕭津渡設置了一個獨特的鈴聲,所以能分辨出來是他的來電。
甘望舒站停在甘家園子門口,拿起手機。
那一刻,一陣鳴笛聲由遠處飄來。
Advertisement
甘望舒抬頭,極目之處中,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在長夜燈火下靜靜閃著車燈。
她愣了愣,試探性看了看車牌。
是蕭津渡的牌。
甘望舒驚訝得張了張口,又困惑不已地走了過去,加快腳步到了車門口,往裡看。
車內沒開燈,隻有點亮的星空頂,穿著普藍色襯衣的蕭津渡慵懶地靠在斜放的皮椅裡,懷裡躺著一束花,是伴著綠葉的多頭白玫瑰。
星空頂的光照到他眉眼上,順著高挺的鼻骨滑落,流淌到下颌,懷裡,在玫瑰上蕩漾。
他看到她後,眼波裡亮起的光似繁星點點。
車門已經打開了,甘望舒鑽了進去。
舒服的冷氣滲入皮膚,一陣溫度也隨之將她包裹。
蕭津渡將花隨手塞在中控臺平面上,被空調吹涼的手捧上她的臉好奇地問:“怎麼一直不回消息?嗯?我以為你被扣了。”
甘望舒愣愣地和他對視,“你怎麼,在這裡啊?你怎麼認識路啊。”
“我還沒有人問路嗎?藍姨說你回來了,我就來接人。”蕭津渡仔細看了看她,看不清她的臉色,就伸手摸開了車裡的燈。
這下她差極了的臉映入眼簾,他眉心一皺,“被罵了,還是吵架了?”
“罵了,又吵架了。”
“……”
她輕笑一聲,末了就忽然被他抱懷裡去。
蕭津渡深深把她摁在胸膛,低下頭蹭一蹭她冰涼的臉,“早知道,早幾分鍾來把你偷出來,翻牆進去偷我家小心肝。”
“……”甘望舒鼻尖一下就酸澀不已,“我好想你啊。”
蕭津渡一愣。
甘望舒在他肩窩,聞著他身上清淡的雪松味,覺得疲憊又放松,忍不住的細聲呢喃,“每一秒鍾,都在想你。”
第62章 高端遊戲。
車內絲絲繞繞的冷氣忽然像淬了冰的霜雪, 凍得蕭津渡覺得心口刺疼。
“沒事兒,我這輩子都是你的,上一秒沒有, 這一秒與往後直到永遠都是你的。”
甘望舒差點哭出來,蹭了蹭他肩窩,委屈得不行。
蕭津渡親了她兩口, 沒有深入去抱,直接放她坐好, 系上安全帶, 他啟動車子直接走了。
甘望舒縮在座椅裡看了他一會兒, 抱起那束花在懷,聞一聞花香,聊聊天,“我開車了, 但是忘記開出來了。”
“你那個瑪莎?”
“嗯。”
“那破公車能不能丟了?”
“……”
甘望舒唇角一抽,笑了聲,“那不是公車, 我以前跟你說是公司配的, 你以為都是大家一起開的, 但其實是我自己買的, 畢業回國,自己買的。”
“那不是開好幾年了?都快十年了。”
“……”
甘望舒忽然間也沒想要了, 就丟在家裡吧。
蕭津渡見她沒吱聲就很開心, “改明兒我給你買, 買十個。”
“……”
她默默轉移話題, “你今天都忙什麼呢?”
“下午跟我大哥喝茶,晚上回家吃飯。”
“哦, 被打沒有?”
他輕笑:“才不會,雖然我爺爺還是不咋待見我,我父母是挺和氣的。”
她失笑。
正常來說,蕭津渡覺得可以順著說改天帶她和家人吃個飯什麼的,但是今天晚上她回家他不知道,所以這事兒他就壓在了心底,暫時不打算說了,免得她覺得他這邊都解決了,她那邊卻一團糟,壓力太大。
兩人直接回家去了。
甘望舒剛進屋就接到了美國的電話。
二哥在電話中跟她說:“要不還是回美國來吧,望舒?二哥養你就好了。”
甘望舒抱著花站在客廳裡,沉默著。
甘銜清語氣心疼而憂心:“嗯?你一回去,就不開心,早知道二哥不讓你回去了。”
甘家給他打電話了,必然是告狀加讓他來勸她的,知道隻有這個兒子能管得住這個妹妹,也是害怕她真的走了。
但是甘銜清才不想去問孰是孰非,他接到電話那一瞬間就在意的是,他家小望舒一回去,又被欺負了。
他心疼。
蕭津渡去廚房倒水喝了,出來看人站在那兒不動,沒看到她拿手機,就出聲:“望舒兒,你渴不渴?”
甘望舒背脊一僵,從失魂落魄裡回了魂。
甘銜清的聲音已經鑽入她耳朵:“這麼晚,你和什麼男人在一起?望舒。”
“……”
蕭津渡走到她面前才發現她左手拿著手機,被花擋住了,而人此刻臉色僵硬。
他伸手撥了下她手機,看什麼人。
“二哥”兩字掛在那兒,蕭津渡倒是心安下來,出聲:“和你二哥打電話呢?”
甘望舒:“……”
要死啊,她忍著笑踢他一腳,轉過身低頭回復電話:“二哥,那是我,男朋友。”
“你怎麼才回國兩月就有男朋友了?”
“……”
蕭津渡在邊上聽見了,直笑,想聽聽她怎麼說。
甘望舒對著手機弱弱解釋:“我倆認識很久了,三年多了。”
另一頭的甘銜清問:“就是那個,你之前跟我講過的,不可能在一起的人?”
蕭津渡在邊上捏她的臉。
甘望舒跳開,羞澀地躲避他的報復,繼續應付二哥:“嗯,對。”
“那為什麼你們如今在一起了?”
“因為,他姓……姓蕭。”
“什麼?哪個xiao?”
“有仇的那個蕭。”
蕭津渡:“……”
電話中的甘銜清亦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望舒,這不太合適吧?”
“沒關系我跟家裡已經攤牌了,我跟他們斷絕關系了,你以後給我當監護人,這事兒你同意就好了,二哥。”
甘銜清:“……”
蕭津渡倒在沙發裡笑,看著那個已經成年十年不止的小朋友在要二哥當監護人。
她二哥也是縱著她,聲音還是溫溫和和地在電話中和她拉扯。
蕭津渡離了幾米遠聽不太清了,隻知道她很認真地在講電話,在據理力爭,最後笑了。
甘望舒走過去的時候,蕭津渡手裡的水杯已經喝完了,她也不渴,就拉著他回房。
她找了個花瓶插花,蕭津渡在對面沙發坐著看。
“你二哥怎麼說?”
“他說他說不過我,等他回來,這幾天允許我先和你玩。”
“……”蕭津渡笑道,“大舅子真不錯,但他回來我不是危險了。”
“沒事的我二哥很溫柔的。”甘望舒趕他去洗澡,準備睡覺。
他也不動,就在房間裡看著她玩兒。
甘望舒索性和他聊起晚上和家裡吵架的內容,她說:“其實我估摸他們也不敢真的不要我這個繼承人,我篤定了才會撒氣的,趁機拿權,以後好辦事。但是,萬一……”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望舒。”蕭津渡直接打斷她的陳述,“之前在覽市,我就跟你說過,你不接手甘氏,我更好操作,所以你不用擔心,沒了公司,或者脫離了甘家,我娶不了你。
我就不是那種老老實實需要門當戶對來聯姻的人,我跟我大哥不一樣。”
甘望舒一整顆心都軟了下去,笑一笑問,“你大哥,聯姻的?”
“嗯。”
蕭津渡從對面的沙發換到她一側,坐在她邊上,她跪坐在地毯插花,他摸她腦袋。
“你最近一周在北市還是睡不著嗎?你沒抽煙倒是不咳嗽了,但是這失眠怎麼感覺也很嚴重呢。”
“我昨晚已經開始早睡了。”
“是嘛,昨晚幾點睡的?”
“四點。”
“……”
“前晚五點。”
“……”
蕭津渡看她歪頭看後,一臉悲傷,他不甚在意地安撫她:“你在我身邊,我很安心,這個夏天已經睡得挺舒服了,之前都是天亮才睡。”
甘望舒的心在一秒卻毫無徵兆地突了一下,“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夏天?”
“今年好點了。”
“……”她抿著唇一臉愧疚。
熱門推薦

渡行舟
系統讓我救贖反派,但我是個社恐。 好在我靈機一動,找系統兌換了一條隱身披風。 於是—— 六歲時,反派在破廟裡餓肚子,一隻大餅懸浮著飛到他跟前。 反派:「?」 十六歲時,反派在戰場險些丟命,敵人卻莫名倒下了。 反派:「??」 後來。 落魄少年功成名就,我正準備離開,卻不想,要走的那晚,他落了水,我沒忍住,撲下去救他,卻被他抓住了手腕。 少年的眼睛漆黑明亮,一字一句,虔誠又熾熱:「我終於見到你了,我的神明。」

攻略男主失敗後,我悟了
"攻略男主第九次失敗,我決定放棄。 嘴唇意外擦過他的臉頰。 【好感度+10】 不小心跌坐在他腿上。 【好感度+20】 我:? 誰說男主都喜歡清純無辜小白花? 好你個宋聞璟,原來你喜歡騷的! 那你早說啊!"

空的年終紅包
"公司年會,老板娘給所有員工發了個空的年終紅包。 「公司正值艱難時期,沒有辦法給各位發年終獎,請各位自行取一萬塊錢現金放在紅包裡並發朋友圈宣傳公司。」 「隨後,請各位將紅包連同現金一起交給公司,這筆錢作為公司培養你們的辛苦費,希望大家和公司一起共渡難關!」 面對如此奇葩要求,我據理力爭。 可老板娘卻以我違反公司規章為由將我開除,拒絕發放我的一百萬提成並辱罵我。 「你以為你是個人物了?是不是覺得沒了你地球都不會轉了?養不熟的狗一條!」 "

甜心招惹
"看骨科小說發朋友圈感慨忘了屏蔽我哥。 我:【我哥在居居上紋了我的名字,他說每次自我歡愉都象是在和我共赴極樂。】"

重生後,媽媽替我報仇
"媽媽是團寵文女主,可她為了救我喪身火海。 得救後,我成了爸爸和哥哥眼中的罪人。 哥哥找人廢了我彈鋼琴的手,爸爸的一句話讓名校畢業的我再也找不到好的工作。 他們恨我,卻把愛都給了領養來的女兒。 直到我死,他們還在逼我給養女捐腎。 可他們不知道,我死後見到媽媽了。 媽媽溫柔地抱住我:「別聽那三個賤人的,媽媽永遠愛你。 「媽媽帶你回去。」 下一秒,蠟燭的火苗點燃了窗簾,火勢以極快的速度蔓延。 再睜眼我回到了七歲那年,火災發生之前。"

青玉案
張家來國公府下聘的那一日,我還是窩在自己的小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