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

　　“什麼事？”

　　低沉漫不經心的嗓音一響起，姚玉非心頭一緊。

　　這麼多年，老樣子，還是怕。

　　可現在不是怕的時候，姚玉非收攏心神：“柏，柏天衡……”

　　電話那頭很靜，柏天衡的聲音帶著幾分冷：“說。”

　　姚玉非：“江湛，回來了。”

　　電話那頭頓了頓，柏天衡：“重點。”

　　姚玉非覺得自己昏頭了，平常蘭印輝說他為人處世很差，他還不相信，現在是信了，連話都不會好好說。

　　姚玉非克制著自己的無措，努力組織字句：“是這樣的，我有個綜藝……”

　　話剛開了一個頭，電話那頭直接換了人，柏天衡的經紀人笑得客氣：“什麼綜藝，有什麼你和我說。”

　　姚玉非：“……我不是找你們幫忙。”頓了頓，“不是，是要幫忙，但不是幫我，是江湛。”

　　姚玉非是真怕柏天衡，這人高中的時候他就怕，後來同在娛樂圈，柏天衡地位天然高，氣場又強，他什麼都不是，就更怕了。

　　打這個電話，他真的鼓足了勇氣，不為自己，就為了江湛，可如果柏天衡根本不搭理他——

　　姚玉非豁出去了，不管電話那頭是誰，徑直道：“我參加的那檔綜藝，江湛今天去試鏡了，有人要動關系淘汰他，我沒辦法，想問問你能不能看在以前同學的情誼上，幫幫忙，所以才打的這個電話。”

　　姚玉非一鼓作氣地說完，詞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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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沒有動靜。

　　姚玉非小心翼翼：“還……有人嗎？”

　　柏天衡的聲音乍然在耳邊響起：“哪個綜藝？”

　　姚玉非：“《極限偶像》，鵝廠的。”

　　柏天衡：“知道了。”

　　電話掛斷。

　　保姆車上，柏天衡掛了電話之後，沉默地看向了車外。

　　助理在後排，經紀人在副駕，車子平穩地駛離，後視鏡裡，機場航站樓越來越遠。

　　柏天衡出了會兒神，這才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那頭有點驚訝：“天衡？”

　　柏天衡：“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有個節目，叫《極限偶像》？”

　　前排的經紀人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電話那頭：“啊，是啊，怎麼了？”又道：“不是還cue過你當大導師嗎，你又不來，你經紀人說你沒空。”

　　柏天衡：“我正要跟你說，現在空了。”

　　經紀人：“？？？”

　　電話那頭：“啊？！”

　　柏天衡語調隨意，視線還注視著窗外，完全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別啊了，合同和節目流程一起發過來。”

　　對方猶豫著：“柏總，你喝酒了？醉了？”

　　柏天衡不理這茬：“還有練習生名單，一起發過來，我聽說你們今天還有一場面試，把面試名單也一起發過來，我先看看。”

　　經紀人：“？？？”

　　電話那頭：“……”

　　柏天衡：“這樣吧，我剛好才下飛機，這會兒有空，去你那兒坐坐。”

　　經紀人：“？？？”

　　那頭終於反應過來，滿嘴執意人生的口吻：“呃嗯，行啊，好啊……嗯，我泡好茶，等你過來。”

　　這次電話掛掉後，副駕的經紀人終於沒憋住。

　　“柏總，”經紀人情緒穩定的時候都是喊的天衡，一般隻有在崩潰和崩潰之前會這麼喊，“能問問嗎，你這是為了姚玉非？還是那個江zhan？”

　　柏天衡臉不紅心不跳：“我是那種會為了同學情誼，參加綜藝的人嗎？”

　　經紀人：不是。

　　柏天衡躺回去：“當然是為了事業的發展，為了在轉型之前，多一點綜藝節目的經驗，為將來的幕後工作奠定基礎。”

　　經紀人：“……”

　　you說人話？

　　作者有話要說：　　經紀人：我的命，好苦~

第5章

　　齊萌都懵了，說刷就刷，高層手這麼長！？

　　他沒驚動江湛，好模好樣地將人送走，奔回樓上。

　　22層，面試還在繼續，即將收尾，齊萌殺回來，眼睛都瞪紅了：“領導呢？”

　　同事：“剛好，正要跟你說，大領導讓把所有的資料收集起來，送到樓上，說是大導師定了。”

　　齊萌一愣：“誰？白寒，他籤了？”

　　同事忙著手裡的活兒：“白寒？不是吧，白寒拒了啊。”

　　齊萌：“那是誰。”頓了頓，想起自己要問什麼，連忙拐回來：“不是，江湛好好的，大家都覺得是個寶，怎麼就被刷了？”

　　提到這個，同事也很無語，聳肩：“今天最後一天面試，變動真的特別大，又是上面打電話讓刷人，又是說送資料上去，連今天面試不過的所有選手資料都要送，又提示說大導師定好了。”

　　齊萌：“怎麼回事。”

　　同事：“誰知道，反正上面說了算。一個電話，領導都要捧著本本上去開會。”

　　齊萌想了想，立刻拔腿去找領導。

　　能保住江湛的，現在隻有領導了，雖然不知道上層為什麼一定要刷掉江湛，但如果大領導能跟上面好好說，再認真地誇一誇，總還有機會。

　　結果領導早上樓了。

　　齊萌：老娘哭給你們看！

　　齊萌是真的做好嗝屁的準備了，上層為刀，他是肉，想怎麼切怎麼切。

　　結果領導下來之後直誇齊萌：“那個165號，A大那個，你哪兒找的，太靈了，肖總看完面試視頻和硬照資料，誇了半天。”

　　齊萌反應不過來：“啊？不是說刷了嗎？”

　　領導：“哦，肖總點名保住了。”

　　齊萌：“我愛肖總！！”

　　領導：“別了吧，肖總有妻有女，不想被你愛。”

　　齊萌：“領導我也愛你！”

　　領導：“你滾吧。”

　　齊萌：“對了，大導師定的誰？你見過了？”

　　領導：“嗯，見了。”

　　齊萌：“誰啊。”

　　領導：“現在不能說，才定，還沒籤合同，而且按照節目劇本，大導師是誰要保密，對其他幾個小導師都要保密，所以按照正常流程，錄制那天才會知道。”

　　要等到錄制那天？連節目組團隊也要保密？

　　這麼神秘，到底誰啊。

　　無論是誰，能保下江湛就足夠驚喜。

　　齊萌特意給韋光闊發消息，恭喜他江湛選定。

　　韋光闊不愧是老江湖：“江湛沒背景，又扎眼，沒成誰的絆腳石？”

　　齊萌：“不瞞你說，為了江湛，我都給高層獻身了。”

　　韋光闊：“要點臉吧。”

　　不過江湛又是被刷又是被保，還都是高層手筆，太叫人疑惑了。

　　節目組團隊為此特意八卦了好久，直言江湛背後肯定有人。

　　直到領導松口，給了一個符合邏輯的說法：大導師勸的，說A大學子，祖國棟梁，一個人就能拉高節目組的整體學歷水平。

　　節目組眾人：所以，是學歷拯救人生？

　　領導：呵呵。

　　人家柏天衡柏大佬的原話明明是：“人家都是拜高考狀元，沾文曲星喜氣，你們倒好，直接刷掉，敢刷高考狀元，不怕節目收視率掉到冰點？回頭再蝴蝶效應，直接團隊解散，公司倒閉？”

　　“……”

　　柏天衡，一個他開口超過十個字，你就想跪的男人。

　　江湛面試通過之後，就拿到了齊萌給的選手節目引導說明。

　　《極限偶像》總共播放十二期，總錄制時間長達四個月，全部選手100名，節目期間所有練習生全部住宿，外出需要所在的經紀公司提前報備，理由需合理，節目組準許之後方可離開。期間不允許有任何其他登臺通告，禁止解約退賽。

　　節目整體表現形式為偶像團隊的打造，對唱、跳、形均有要求，錄制期間要求練習生有個人小才藝，小才藝包括但不限於：唱歌、跳舞、退口秀、表演、配音。

　　生活區除衛生間等私密場合之外，全天24小時不間斷錄制，練習生需要注意言行。

　　禁止抱團，禁止任何語言、肢體的挑釁、對抗、打鬥，需要配合節目組的合理安排，違者視同違約。

　　江湛瀏覽說明書，仿佛一個全新的世界在等待他。

　　因為正式錄制在一個月後，韋光闊特意給江湛找了聲樂、形體、舞臺、舞蹈方面的老師。

　　韋光闊：“既然參加，就要認真，不給自己留遺憾。”

　　江湛認可這話。

　　他開始輪番上各種課，日程滿滿，不再有時間上網，特意戳了王泡泡，推掉最近的單子。

　　王泡泡要開大飛機：終於，我們p神還是要走向結婚家庭生子。

　　江湛：“……”

　　王泡泡要開大飛機：你進洞房之前，能最後再p幾份圖嗎，不是單子，我個人的請求。

　　王泡泡：當然，親兄弟，明算賬，錢不會少的。

　　p圖：我免費給你p，你能少點戲？

　　王泡泡：能能能！文件發你，你收一下。

　　江湛的電腦太舊了，老房子的網也不太好，偶爾收郵件有點卡，他等了一會兒，趁有時間，問：最近有新人紅？你又爬誰的牆了？

　　王泡泡想開大飛機：不是新人！是我男神。

　　p圖：家暴出軌那個？

　　王泡泡想開大飛機：……我咬你啊！是柏天衡！柏天衡！浪了一年沒有通告沒有影視劇都能吊炸天的柏男神！

　　王泡泡想開大飛機：說出來你都要不信，他前幾天不聲不響落地機場，剛好遇上一波粉絲和站姐等愛豆，那些人自家愛豆都不等了，直接當場爬牆追柏天衡。

　　王泡泡想開大飛機：男神就是男神，哪兒是哪些小愛豆能比的。

　　江湛看著對話框裡“柏天衡”三個字，再看王泡泡這些話，差點都要不認識“柏天衡”這個名字了。

　　柏天衡的牆你們都爬？

　　當年在三中，柏風紀委員可是差點把那些爬圍牆的拽斷腿。

　　p圖：他人設不錯。

　　王泡泡想開大飛機：屁的人設啦，我男神那麼真實。

　　電腦右下角提示新郵件，江湛點進郵箱，下載附件解壓。

　　行吧，選秀之前最後給這位真實的柏男神好好p個圖。

　　好歹也是老同學嘛，爭取p出水平，p出風採。

　　原圖在屏幕上鋪陳開。

　　江湛：“……”

　　屏幕上的這位，戴著寬帽檐的帽子、戴著連脖子都能遮住的口罩，整個臉連耳朵都沒露出來，渾身上下唯一露出的皮膚隻有胳膊和手。

　　江湛：“……”

　　怎麼p？從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