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面前的人，從一出生她真假外祖母和生母就為了她苦心謀劃，各種算計，相比較，她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又為她做過什麼？

肖蘭轉身離開了。

吳念癱坐在椅子上，如墮冰窖。

剛剛她看到了肖蘭的眼神，知道她的確不會再半點顧念她了。

——

程檸坐了一個月的月子。

除了鍾姨，韓東塬還找人請了一個很會做湯湯水水照顧月子和初生嬰兒的阿姨照顧程檸月子和小團子，順便也教教鍾姨做做粵式的湯水和點心。

團子滿月的時候肖蘭送了她一個小金鎖，圓滾滾的很可愛。

除了這個小金鎖，韓奶奶，韓祁山，程素雅，李秀娥，梁恆洲，梁遇農等等一堆的人，都送了她不少的東西，甚至連程檸之前在美術學院的教授，梁遇農的大姐梁教授都特意過來送了她一副貓戲圖，個個拿出來的都說是小玩意兒，但實際上都不是什麼小玩意兒，所以肖蘭的金鎖也不算特別顯眼。

程檸還跟韓奶奶開玩笑說，團子現在應該是他們家最富的人了。

韓奶奶笑，道：“她生在了好時候。”

其實東塬他們小時候，她已經說他們是生在了好時候，現在是越來越好呢。

不過這還是當天的時候。

第二天人都散了，肖蘭和梁遇農又過來了一趟，肖蘭給程檸搬來了一個木匣子，程檸遲疑地打開，一打開簡直嚇一跳。

木匣子分了好幾層，裡面滿滿的都是各種翡翠珍珠赤金首飾，簡直沒能閃瞎人的眼。

程檸瞅肖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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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蘭道：“這些就是你外曾祖父留在老宅的一部分東西，上次讓你拿走，你不要，既然你不要，以後就都留給團子吧。”

程檸：“……”

成吧，那她就替團子收著吧。

反正團子這回徹底成了家裡最富有的人了。

程檸十二月中開始最後一學期考試，然後十二月底畢業答辯。

讓眾人意外的是，她再次拿到了年紀第一，畢業答辯是優，最後不僅拿到了這一屆，也是恢復高考後第一屆畢業生最優秀論文獎，同時也拿到了這一屆的廣城大學最優秀畢業生獎。

因為這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屆畢業生，全校的師生都對這兩個獎項十分關注。

聽說程檸同時拿了這一屆的最優秀論文獎和最優秀畢業生獎，全校哗然。

這，這怎麼可能？

他們早就聽說程檸放棄了畢業分配，沒有選擇任何就職單位。

他們那時候還覺著程檸是考慮到自己畢業不了，打算延遲畢業，所以才沒選擇就職單位。

最優秀論文獎？

最優秀畢業生獎？

立時不少人都提出了質疑，舉報信質疑信各種匿名信雪片一樣飛去了學校領導院領導的辦公室，最後學校領導覺得這就算澄清也擋不住人的私下猜疑，就直接把三名獲得最優秀畢業生獎的學生過去四年的成績和獲獎記錄直接貼在了圖書館公告欄，至於畢業論文，圖書館能直接借到。

校務主任放出話來，道：“對學校評選最優秀畢業生獎結果有質疑的，覺得學校偏私，那你們對誰獲得這個榮譽有質疑，那就去校務處把誰的成績和獲獎記錄都一條一條給我背出來，包括每年院系成績排名，什麼時候出過什麼書，獲得過的獎項都給我背出來，再拿你們自己的成績一條一條比對反駁，你真比人家好，那學校破格再給你發個最優秀畢業生獎。

全校學生：“……”

他們去圖書館看看貼在那明晃晃的程檸的履歷，再看看就放在下面展覽架上她過去六年出的十幾本畫冊設計圖冊，看看人家的家居設計辦公室室內設計早已經用在了北城深市廣城好幾個大城市不同建築物內，隻覺得臉燒得慌。

最後學校畢業典禮之後，獲得最優秀畢業生獎的三位學生又被邀請在圖書館做一個分享報告。

最後程檸講完，校務主任上臺，她又上前給大家捅了一把刀子，說了說之前說到的各種質疑函，舉報信，道：“不要總盯著人家懷孕生子，好像人家懷孕生子沒時間學習，那最優秀的那個學生就會變成你一樣，再想想，人家懷孕生子都能做到這些，你們就盯著人家少了學習時間，復習時間，你們時間倒是多，你們都做出了個啥來？”

學生們：“……”

旁邊秘書輕咳了一聲，道：“是懷孕生女。”

校務主任看他，一臉的莫名其妙，道：“那不是一樣？你在質疑我什麼？難不成你覺得生女生子耗得精力不一樣？”

秘書&學生：“……”

誰敢質疑你啊？！

改天別讓他們去背個懷孕大全！

小團子就這麼轟轟烈烈出生了。

一出生就聞名於廣城大學，並且很快成為韓家最富有的人。

當然了，那隻是個名頭，她名下的財產並不由她支控。

事實上，在她成長過程中，她常年都處於缺錢的狀態。

因為她從小想做的事情就很多，然後很多事情還挺費錢，這導致她零花錢長期處於虧空狀態，欠了她媽不少貸款，以至於她要長期想著法子賺錢去還欠她媽的錢。

例如她五歲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畫畫的很好看，她要跟她媽一樣去出一本畫冊，她媽幫她篩選了畫，還給她作了序，但卻讓她自己投出版社，出版社怎麼可能給她出這麼個玩意兒，又賣不出去，純虧錢，最後她就找了這會兒已經十足成熟模樣，十歲的鍾晉翹，聯系了港城的一家出版社，掏空了自己的零花錢，還找她媽貸款借了一部分，純自費出版了一本畫冊。

例如她想要額外買件漂亮的裙子漂亮的玩具，她媽也不限制她，拿自己的錢買就行。

甚至她想去哪裡旅行，她自己規劃，都成，自己掏錢就行，當然了，她爸媽跟她一起去，要是能把爸媽的費用也包了那就更好了。

所以哪怕自己父親的廠子已經越做越大，公司業務越來越廣，自己媽的設計工作室已經全國有名，團子同學仍然常常拿著自己的賬本算啊算，算著什麼時候自己的錢袋子能豐盈一點。

第143章 番外：今生今世一

團子還是個嬰兒的時候是個特別淘氣的小家伙。

剛生出來的時候哭的聲音就特別響亮，不像別的小嬰兒哭起來像個小奶貓。

換尿布的時候要哭，肚子餓了的時候也哭，哭得特別大聲，中氣十足，兩腿飛舞，一點耐心都沒有。

等稍微大幾個月的時候，就對周圍環境爆發了巨大的熱情，小腦袋小手時時刻刻都在探索著新世界，對她來說，什麼都是新奇的，沒一刻會停，帶她的人當然也很辛苦。

可是她又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

她從幾個月大時就愛笑，對著人咧嘴一笑，簡直能把人心融化。

韓東塬不是個會帶孩子的人。

但他看見小團子這麼一笑也會覺得十分稀罕，大手託住抱過來，然後跟程檸道：“她可比你有眼色多了，你小時候對著我隻會一臉警惕地瞪我，對著奶奶倒是笑得十分狗腿。”

程檸：“……這是誰的錯？就你那樣還想讓人家對你笑？我現在想想，我有很多時候都想把手上的東西直接扣你腦袋上。”

韓東塬：“……”

他很識趣地低頭去逗弄女兒，舉高再放下，逗得才幾個月大的小團子“咯咯”笑，照顧程檸月子的熊姨看見了，嚇得忙喝止他，道：“孩子還小呢，骨頭還軟著，萬一掉下來怎麼辦，不興這麼著的。”

韓東塬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他瞅著也是不聽勸的人，但這會兒熊姨說了他卻立即就更正自己行為了，隻是嘆了口氣，道：“小家伙就是麻煩啊。”

程檸在一旁冷笑。

小家伙的確麻煩。

從隻能蹬小短腿開始就特別好動，腦袋跟眼睛不停四處轉著。

才七個多月的時候，小家伙扔在六尺大床上，一轉身她就能蹭到邊緣一頭栽下去。

韓東塬一手拎過她，覺得委實不可思議，道：“你小時候也這樣？不覺得啊？”

可真是，太鬧騰了。

從有了女兒，但凡他陪著女兒玩，就總是要把小團子跟程檸小時候對比對比。

程檸嫌他拎女兒的手法太粗魯，接過來扶著讓她小短腿在床上搗來搗去，沒好氣道：“我來你們家的時候都兩歲了，我還這樣？”

韓東塬想想也是。

他好像是沒見過這樣式的程檸。

韓奶奶在旁邊笑，道：“檸檸幾個月大的時候是不是這樣我不知道，但你小時候的確是這樣的。”

韓東塬：“……”

不管怎麼樣，團子小時候是個特別好動的小嬰兒。

但她慢慢長大，不管內裡怎樣，卻漸漸安靜了下來，變成了個想法很多，勇於實踐的人。

疼愛團子的人很多。

送團子禮物的人也很多。

程檸覺著不能把女兒養成不知柴米貴的人，得讓她懂得怎麼去規劃自己的人生，不能想要什麼就給什麼，所以從小團子很小的時候，就給她立了個賬簿和所有物冊子。

有一部分貴重所有物，像是肖蘭他們送的珠寶，這本冊子是程檸親自管，平時放在保險箱裡的，這部分東西至少要等她成年之後慢慢給她，至於她平時的玩具零花錢什麼的，程檸給她找了個全職的家庭教師，由她帶著她管理。

所以小團子從小接觸賬本，對自己的事情門兒精。

幼稚園的時候她已經學會了拿各種珠子串了手鏈，項鏈，別針的，放到了程檸工作室去賣，佔了好大一個門面，不少太太們去程檸工作室看到制作還挺精美的小手鏈小項鏈，因為用料質量不錯，比外面小攤販上買的看著都要高級多了，就都會挑選幾個，有些甚至還跑來跟程檸工作室的前臺訂購。

前臺工作人員笑眯眯地，道：“太太您可真有眼光，這都是我們純手工制作，絕不是工廠裡粗制濫造的塑料玩意兒。”

小團子的原話。

不過小團子很忙。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要學的東西很多，每天還要有兩個小時戶外玩的時間，那她時間就很有限，每天串小手鏈小項鏈的時間有限，等發行東西賣得太好太快了，她供應不上，她就跟她媽商量，能不能僱一個人給她專門做這個，她出工資。

程檸：“……”

成吧。

她道：“你自己去找人商量，你不是認識的人也挺多嗎？看看有沒有哪個小姐姐願意跟你一起做。”

反正都由著她折騰。

當然了團子的賺錢渠道不止是這些。

她跟著鍾姨或者家庭教師學了做小餅幹小蛋糕，興致一起，就讓家庭教師幫忙搬了桌子椅子去小區裡頭，尋了個陰涼處去買，這個小區是個高檔別墅區，誰不認識韓總家的小姑娘啊？

她跑來賣東西，那總歸都是要捧一捧場的，所以團子隻要一開攤，那不管是小餅幹小蛋糕，很快就會被人買完。

等她找了幾個小姐姐跟她一起串手鏈串項鏈做小戒指小耳環小發夾，整的多了有空的時候也會去外面擺攤，有小團子這個活招牌在，她把東西往自己頭上一戴，哪個小姑娘看見眼睛不冒光？

照樣很快清場。

當然了她整這麼些事完全不耽誤她學習，因著要算賬，上小學錢加減法都算得又快又溜，簡單的乘法也不在話下。

因著要做“設計”，也是從小耳濡目染，她的畫也畫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