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管怎麼樣,江念已經滾了。
這就夠了。
“一個億就打發了,算她識相。”顧夫人冷哼一聲,“我還以為她會獅子大開口呢。”
“是啊,我還以為她會賴著不走呢,沒想到這麼幹脆。”顧思思附和道。
白月聽著她們的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
太順利了。
江念的反應,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中。
一個被全世界認為是“撈女”的人,在面對離婚時,竟然如此平靜,甚至……瀟灑?
這不合常理。
另一邊,我正在我的新豪宅裡,享受著頂級大廚為我準備的晚餐。
吃飽喝足,我又泡了個香噴噴的牛奶浴。
躺在巨大的浴缸裡,我摸著肚子,幸福地嘆了口氣。
“寶寶們,從今天起,我們就是鈕祜祿·江念了!”
三天后。
顧沉結束了海外的行程,乘私人飛機回國。
飛機落地的第一時間,張助理就把手機還給了他。
“顧總,您不在的這幾天,白小姐來過幾次電話,我都替您回了。”
顧沉點點頭,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他習慣性地打開微信,想看看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消息。
然后,他就看到了我和他的聊天記錄。
最后兩條,格外刺眼。
「一個億,離婚。」
「天吶!這種好事你怎麼不早說!」
顧沉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修長的手指SS捏住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這不是他發的。
他從沒有過和我離婚的念頭。
哪怕,他們的開始並不美好。
但這一年,這個叫江念的女人,像一株安靜的植物,悄無聲息地在他冷硬的世界裡扎了根。
他習慣了回家時,客廳裡那盞為他留著的燈。
習慣了她溫溫軟軟地叫他“顧沉”。
習慣了她做的、帶著煙火氣的家常菜。
他以為,他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地,從商業聯姻,走向真正的家人。
可是現在,
她卻用最雀躍的語氣,告訴他,離開他,是“好事”。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髒,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回……回家!”他聲音嘶啞地對司機說。
車子一路疾馳,闖了好幾個紅燈,終於在半個小時后,停在了顧家別墅門口。
顧沉幾乎是衝下車的。
他衝進別墅,客廳裡空蕩蕩的,沒有那盞熟悉的燈。
“江念?”
他喊了一聲,沒有人回應。
他衝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整整齊齊,卻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他拉開衣帽間,屬於她的那邊,空空如也。
只有梳妝臺上那張無限額黑卡,和那行清秀的字跡,無聲地嘲笑著他的自作多情。
“人呢?”他轉身,雙目赤紅地盯著聞聲而來的管家。
管家被他嚇得一哆嗦,結結巴巴地說:“少……少爺,少奶奶她……三天前就走了。”
“走了?”顧沉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去哪了?”
“不……不知道。
”顧沉的身體晃了晃,眼前一陣發黑。
他扶住門框,才勉強站穩。
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是張律師。
“顧總,”張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關於您和太太的離婚協議……”
“協議在哪?”顧沉打斷他。
“在……在我這裡。”
“我馬上過去!”
顧沉掛了電話,轉身就往外走。
經過客廳時,他看到了桌上那份籤好字的離婚協議。
他的名字,江念的名字,並排籤在一起,刺眼得讓他心頭發痛。
他拿起那份協議,手抖得厲害。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第四章】
顧沉是在白月的公寓裡找到她的。
他一腳踹開門的時候,白月正穿著真絲睡袍,悠闲地品著紅酒。
看到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暴戾之氣的顧沉,她嚇了一跳,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阿……阿沉,你……你怎麼來了?”她慌亂地站起來,
臉上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顧沉一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帶著巨大的壓迫感。
“我的手機,是不是你動的?”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白月的心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還在嘴硬。
“我再問一遍。”顧沉扼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是不是你,給江念發的短信?”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白月再也無法偽裝。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顧沉,哭著承認了。
“是……是我……阿沉,我都是為你好!那個江念根本就配不上你!她嫁給你就是為了錢!我只是想幫你認清她的真面目!”
“為我好?”顧沉氣笑了,甩開她的手,眼神裡滿是厭惡和失望,“白月,誰給你的膽子,替我做決定?”
“我……”白月跌坐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還是那個從小就護著她、對她有求必應的顧沉嗎?
他竟然為了那個一無是處的江念,
這樣對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裡做的那些小動作?”顧沉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我容忍你,是因為念著我們兩家的情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她。”
那個“她”字,他說得又輕又重,像是一把錘子,狠狠砸在白月的心上。
“從今天起,白家和顧家所有的合作,全部終止。”顧沉冷冷地宣布,“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留下白月一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面如S灰。
她輸了。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到頭來,只是一個笑話。
她不僅沒有趕走江念,還徹底失去了顧沉,甚至……連累了整個白家。
顧沉從白月那裡出來,像一頭困獸,在深夜的街頭瘋狂飆車。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他給江念打電話,關機。
發微信,被拉黑。
他第一次嘗到了什麼叫無能為力,什麼叫錐心之痛。
他把車停在江邊,點了一根煙,任由冷風吹著他。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和江念的一幕幕。
她第一次嫁進顧家,怯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小聲叫他“顧先生”。
她笨拙地學著做他愛吃的菜,結果燙了一手泡。
她在他胃病發作時,默默守在他床邊,給他喂了一整晚的粥。
……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像潮水一般湧來,將他淹沒。
他一直以為,她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卻不知,她早已在他心裡,佔據了最重要的位置。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張助理的電話。
“給我查!動用一切力量,查出江念現在在哪裡!”
“還有,那個一個億,是怎麼回事?”
張助理在那頭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解釋:“顧總,是白小姐……她說這是您的意思,讓我從您的私人賬戶轉的……”
顧沉閉上眼,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白月那邊,按我說的辦。”
“是,顧總。”
“另外,準備一下,明天召開記者會。”
“記者會?
”張助理一愣,“什麼主題?”“澄清。”顧沉的聲音沙啞而堅定,“我和江念,沒有離婚。”
那份離婚協議,他根本沒籤字。
只要他沒籤,那份協議,就只是一張廢紙。
他顧沉的妻子,永遠,只能是江念。
【第五章】
在我瀟灑跑路的第四天,我媽帶著七八個保鏢,浩浩蕩蕩地S到了我的新家。
“我的乖女兒!”我媽一進門就抱住我,眼淚汪汪,“瘦了!都瘦脫相了!”
我哭笑不得:“媽,我胖了三斤。”
“胡說!在我眼裡你就是瘦了!”我媽霸道地說,然后開始指揮保鏢,“你們,把東西都搬進來!”
我看著那些大箱小箱,目瞪口呆:“媽,您這是……搬家?”
“什麼搬家!我來照顧我的寶貝女兒和我的寶貝外孫們!”我媽理直氣壯地說。
說著,她從愛馬仕包裡掏出一張黑卡,塞到我手裡。
“這張卡你拿著,沒密碼,隨便刷!我江家的女兒,
不能受一點委屈!”售樓小姐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下巴都要驚掉了。
誰能想到,我這個“被豪門拋棄”的“撈女”,背后竟然是真正的隱世豪門——江家。
我爸是國畫大師,一幅畫千金難求。
我媽是著名企業家,手握好幾家上市公司。
我們家一直低調,從不顯山露水。
當初和顧家聯姻,也是因為我爺爺和顧爺爺是戰友,定下的娃娃親。
我爸媽本來不同意,覺得顧家門風不正,太“暴發戶”。
是我自己,鬼迷心竅,覺得顧沉長得帥,就答應了。
現在想想,真是年少無知。
“對了,念念,”我媽拉著我坐下,神秘兮兮地問,“你和顧沉離婚的事,你爸還不知道。你看……”
“千萬別告訴他!”我趕緊說。
我爸是個女兒奴,要是知道我“被離婚”,估計能扛著四十米大刀S到顧家去。
“行,聽你的。”我媽點點頭,“不過,顧家那邊,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冷笑一聲。他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就在我和我媽商量著如何“復仇”的時候,顧沉的記者會,全網直播了。
電視上,顧沉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面容憔悴,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對著無數個鏡頭,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近日,關於我與我太太江念女士的離婚傳聞,純屬謠言。”
“我與太太感情甚好,從未有過離婚的念頭。”
“至於那份所謂的‘離婚協議’,是我前助理白月女士偽造文件,惡意中傷。目前,顧氏集團已與白家全面終止合作,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責任的權利。”
“我在此,向我的太太江念,鄭重道歉。因為我的疏忽,讓你受了委'屈。對不起。”
說完,他對著鏡頭,深深地鞠了一躬。
整個網絡,瞬間炸了。
#顧總直播道歉#
#顧總追妻火葬場#
#心疼白月# 哦不,#白月滾出#
各種詞條,
瞬間衝上熱搜。我媽看著電視,嘖嘖稱奇:“喲,這小子,還挺有魄力。不過,想就這麼把你追回去,門都沒有!”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男人落寞而堅定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說不觸動,是假的。
但,傷害已經造成。
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輕易抹平的。
顧沉,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顧沉沙啞的聲音。
“念念,你在哪?”
“顧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冷淡地說,“我想,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我的行蹤。”
“我們沒有離婚!”他急切地說,“那份協議我沒籤!它不作數!”
“哦?”我挑了挑眉,“可我收到了一個億。這筆錢,顧先生不打算要回去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聲說:“錢你留著。只要你回來。”
“抱歉,顧先生。”我輕笑一聲,“錢,我收下了。但人,
回不去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錢買不到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錢不夠多。”
“一個億,買我恢復單身,我覺得,很值。”